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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 深圳--爱情的终点站

本主题由 hellorabby 于 2008-10-22 02:21 分类

深圳--爱情的终点站

作者:游在城市的鱼 提交日期:2008-7-21 13:25:00
原帖地址:http://cache.tianya.cn/publicforum/content/feeling/1/916496.shtml

(一)
   认识小妖精的时候我还是一条游在城市的鱼。
   我毫无目的的游荡在深圳这座大都市里,这里美丽的风景都如同过眼云烟一样从我眼前飘过。我从没有机会停留片刻去欣赏它们,因为我知道这些都不属于我。就如同晚上这里的万家灯火一样,没有一盏灯是为我点亮的。
   经过每个十字路口时我都会停下来迷茫好久,我不知道下一个路口我应该向左还是向右,我不知道哪条路会通向我的成功!
   我是那么渴望成功----从薛萍离开我之后。
   我生在西安,长在西安。熟悉的西安留给我好多东西。我的童年和我的少年以及我的成长。现在回想起来一切好像都变的模糊了。
   和薛萍是初中开始的同学。我们从初中开始早恋直到大学毕业有八年的时间了。八年,一个抗日战争打完了我们才有了结果----分手!所以,有时候认识一个人可能要好多年,有时候却只是那么一刹那。就像我和小妖精。
   那天我从布吉海关转车去西丽,一般我都是做361路直接走北环,很快就到了,可那天我怎么也等不到361路公交车,客户又在那边不断的催我,情急之下我只能坐240路了。因为240路绕的比较远,所以虽然它还便宜一点但我从没坐过。没想到的是唯一一次坐240路还意外的让我收获了个女朋友,现在我总是做梦笑醒就是这原因。
   我上240时车上早就有在等车出发的零散的坐在车厢里的人了,前门口的坐位上就有一个穿拖鞋的小美女占着两个人的位子。我也就没客气直接挤进靠窗的位子坐下。
   对男人尤其是单身的男人来说美女的吸引力可是无法抵挡的!不过我还是比较害羞的那种,因此坐下后我只是用余光看了下她的脸----白白净净的脸庞有几颗痣点缀其中,一下子让整张脸生动了起来。她眼睛不大,细细长长的那种,微卷的长发简单的束在脑后,细密的留海差不多盖住了半张脸。
   我是做销售的,一天在车上的时间和在床上差不多,所以,在车上见的美女也是不计其数,但一眼就能让我有心跳感觉的却并不多。这个却可以。并不是说她长的非常非常的漂亮,因为人和人的审美观念不同,没有所有人都认为是最漂亮的女孩,但有自己觉得最漂亮的。就像选港姐,即使最后被选上了,她也不可能是全票。
   坐稳没多久那小美女从包里拿出了个纸条问我:
   “请问你知道这个地址是从西丽镇下还是从龙辉下近一点?”
   我一看不不明白了,我都不知道那个地方在哪里,
   “应该是在西丽镇下近一点吧。”其实我是想着要是在西丽下就可以和她多坐一段路了,有种预感,我们之间一定有故事发生---仅仅是预感。有很多时候我都会有这样的预感,但变成现实的倒没有。
   “你去那里面试吧?”因为她给我看的地址是一家公司的,再看它的样子明眼人都知道是学生。
   “不是,我上班呢。是给我同学面试的,他没在深圳,让我去看看。”
   “哦,那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啊?”看来他还是不讨厌和我说话的。
   “医药公司的。”
   话匣子一打开就如同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了。我们聊工作,聊深圳,聊医院医生医疗体制。因为我也是做销售的,知识面还算广,庆幸还没有难住我的话题。
   时间也在聊天中过的飞快,本来我都拿在手里准备消磨一个多小时时间的《南方周末》我还没有看一个字你就到她要下车的地方了。
   “能赐张名片吗?”为了以后还是有联系我只有这样了。
   “不好意思,我今天出来没带!你带了的话给我一张你的名片吧!”
   呀!这样啊!!做销售的一般出门都会带着名片的,那可是饭碗嘛!看来有困难了。
   “我有带。”我拿出自己的名片递过去又不甘的问:“那可以留下你的电话给我吗?”
   “不用了,我给你打电话吧!你有机会起布吉了我请你吃饭!吃快餐,呵呵!”
   “一定!我等你的电话。”
   可恶的售票员喊了“西丽镇,西丽医院东到了。”
   “我先下了,88!”
   “88”
   她下车了,回头给我招招手。又是那迷人一笑。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
   我坐在车上,报纸也放进了包里。想起和她聊天的每一个细节,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她。她应该不会给我电话的,要不她一定会留电话给我的。晕!
  
   到九祥岭了,我要下车了。但好像有点不舍,不舍什么啊?我也不知道,我觉得有个东西落在车上了。
   那天的运气很好,客户没费多少力气就搞定了。但我却没有以往签单后的兴奋,我知道了,我在想念一个女孩,一个认识两个半小时,不知道姓名的女孩。或者我在想念叫爱情的那种东东。
   我在西丽溜达着。下午也没什么事情了,说不定还可以在西丽再遇见她。一个多小时后我选择回家,带着郁闷!
   虽然我经常坐车,但在车上和陌生女孩聊天还是第一次。并不是说我纯情,而是见了女孩子就有点敏感,就觉得手足无措,今天真是超水平发挥了。
   但会有下次的相遇吗?我不知道。
人为善~福虽未至,祸已远离;
人为恶~祸虽未至,福已远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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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回家后我像掉了魂一样坐卧不宁。天啊!我怎么又变回了忧郁的小男生了。我竟然又觉得爱情他老人家降临在我头上了。但却只是那么一刹那。摇摇头告诉自己,那不可能。
   爱情这玩意就像买彩票一样。有些人买了一辈子也不知道爱情长什么样子,有些人买了两块钱的就中了500万。爱情有时候又像买股票,在熊市的时候买进,好好培养,等牛市了就可以赚的盆满钵溢了,这就叫放长线钓大鱼。我买240路公交车的票价四元,我有那机会中得爱情的头奖吗?如果爱情真像买彩票我可以就惨了,买彩票我就中过十块的,郁闷!
   无聊中我就只会上网。在我在网上瞎恍的时候手机响了,有短信,陌生号码。我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不会是她吧?打开之后就是她“你好,我叫聂羽,很高兴认识你!”
   我看见了天女散花,我看见了所有人都对我笑,我看见网吧的老板都在给我抛媚眼--他是男人.呵呵!!我看见了希望!
   聂羽说她也在上网,于是,我们先开始了网恋!
   和大家上网一样,我一开始也只是热忠于聊天,那只是刚开始.后来发现,网上也和现实社会一样,大家都不舍得摘下面具,所以也就没有了聊天的兴致.但和聂羽就不一样了,毕竟我们在现实社会中也认识,----虽然只是一面之缘.所以聊起来也就没有那种飘渺的感觉.现在已经不记得第一次都聊了些什么,只记得我很开心,许久没有的开心.呵呵!
   爱情来的太突然也会让人措手不及,一如爱情走的时候那种茫然的感觉。
   第一次约聂羽出来竟然是在肯德基----快餐店!也许这也是一个预言吧。那天聂羽打电话给我说她休息想在东门逛街,问我有时间没。我赶紧满口答应着,实则那天我也是要去东门,但是去那边的面料市场采购面料。
   这也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不能忘记在东门中天桥那看见她的感觉----恍如隔世!好像我们前世历尽坎坷却没能在一起,今生注定要在这里相遇,我还是前世的我,还是在等待,等待那样一个白衣黑裙的女子撑着伞款款向我飘来,嘴角是淡淡的笑,那种恬然的眼神那么纯净... ...纯净的让人心疼。在深圳这样的城市,我不知道这样的纯净能生存多久。瞬间,我有种保护那份纯净的冲动,也许是因为它触摸了我心底最深处的隐痛吧。
   曾经,薛萍也是用那么纯净的眼神盯着我看。
   在学校的时候,我第一次把写满青春懵懂情愫的纸条交给她的时候,她是这种眼神;我第一次亲口说:“我喜欢你!”的时候,她是这种眼神;我第一次和她单独在一个房间----那时我们即将初中毕业,我问她:“我们还能在一起吗?”的时候,她是这种眼神;后来我们终于又在一起了,我抱着她,吻她,告诉她:“我真的不能没有你!”的时候,她是这种眼神!那么熟悉而亲切的眼神,后来竟然变的我都认不出来了。而今天,我又看见了熟悉而又陌生的纯净的眼神,我想起了薛萍,我想起我拥着她时说:“等你毕业了我们就结婚!”她用如此纯净的眼神看着我笑着说:“等你娶我,做你美丽的新娘!”
   在看见聂羽的那刹那,我承认,我想起的是薛萍。
   第一次铭心刻骨的爱情怎么会那么容易淡忘?不管结局是受伤还是甜蜜,没有对与错,起码我们经历了。正如<<青春无悔>>里写的:开始的开始,是我的少年,不仓惶的眼等世界改变。最熟悉你我的街,已是人去夕阳斜,人和人互相在街边,道再见... ...
   我知道和一个女孩子在一起心里却想这其他人是不道德的,所以也就赶紧收回飘荡的思绪。
   “好热啊!”聂羽说。
   “我还没吃东西呢,要不我们去那边的肯德基吃点东西?”
   “听你的!”
   “听你的!”薛萍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最喜欢说的就是这句话,好像和我在一起她永远什么也不用操心。那会儿我们一起出去我要问她去哪儿玩,她会说:听你的!我们一起吃饭,我问她想吃什么,她会说:听你的!我问她,毕业了我想去深圳,你毕业了也过去,你觉得怎么样?薛萍说:听你的!后来我离开西安南下深圳,我写信,打电话叮嘱她好好学习,不要熬夜,不要生病,她也说“我听你的话的!”
   我离开的那个冬季很冷。一天夜里12点多了薛萍给我打电话,她告诉我下雪了,很大,她想我了睡不着就下来给我打电话。那时学校里还没有磁卡电话,她是走了很远的夜路到街边的磁卡电话给我打的。想想那个雪夜,一个小女孩站在雪中,握着话筒颤抖的对我说:“我好想你!”我的心就阵阵作痛。我说,赶紧回去吧,天冷,也很晚了,不要那么想我!她就说了一次“我不听你的了,我要狠狠的想你!”电话一端的我感动的落泪。
   在肯德基吃这麦辣鸡腿堡的时候,聂羽又说她不想去逛街了,太热!问我也没有更好玩的去处。我这才告诉她我还有点事要处理,要是有兴趣的话可以和我一起去逛逛。我说我要去的地方在梧桐山那边时她灵光一闪的提了一个建议:我陪你去工作,但办完事不管几点你都要和我一起去爬梧桐山!我当然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人为善~福虽未至,祸已远离;
人为恶~祸虽未至,福已远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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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深圳的土壤不适合爱情生长,就像贫瘠的黄土高原上长不出玫瑰一样。爱情离开我也有好几年了。
   薛萍比我晚一年毕业,毕业后她直接来的深圳。在看到我生活的现状时她选择了退缩。分手的原因很简单,简单到只有一句话:“我要的生活你给不了我!”就这简单的一句话击碎了我对爱情的所有幻想。曾经的海誓山盟,曾经的花前月下,曾经的甜言蜜语,曾经的一切都成了泡沫,在现实生活的轻刺下消失的无影无踪。
   在薛萍来之前我准备了好多话,现在想来是那么的可笑,我准备的话也就是我的梦想,梦想能用来吃饭吗?梦想能用来买好看好贵的衣服吗?不能!所以,我的梦想还没来的及和她谈起就被她撕的粉碎!
   “女孩子都是现实的!”这是我最好的朋友告诉我的。我曾经以为那都是说其他女孩子的,薛萍不会。但我错了,傻傻的错了八年。像做了一个梦,一个很久的梦。突然梦被惊醒了,我睁开眼看到的却是荒漠一般的景象,一切都不是我睡着之前的样子了。值得庆幸的是我没把自己丢在梦里。洗把脸我清醒了,就算爱情不在了人还是要生活的。二十多的男人早都TMD过了做梦的年纪了。
   有段时间我为刚被PASS那段时间的所作所为感到忒羞耻!有那么几天我老是睡在床上回忆,像一个垂暮的老人一样。我回忆我和薛萍在一起的每个画面。最后我把自己感动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但薛萍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她在我为她找的地方上班挣人民币,在我为她租的房子里睡觉,还穿我为她买的新衣服。
   有天一个同学给我打电话说其实薛萍在快毕业的时候就和一大她好几岁的男人在一起了,那男人好像也去了深圳,你小心点。我一阵眩晕。原来我早就当了王八了自己还为自己的傻乎乎感动呢!
   再后来薛萍告诉了我所有。那个男的来深圳了,就睡在我给薛萍买的床上,在那张床上我曾像禽兽一样和薛萍做过爱。现在女人还是女人,床还是床,只是上面做禽兽的换了另一个。呵呵!
   有时候我们都想去了解一个人,我们总是根据他的外表,衣着,谈吐先给他定个位,我们一直就那么认为,他就应该是自己心里想像的那样。但当你真正了解一个人之后就会发现,原来我们种种先入为主的想法是那样的可笑。我们觉得他变了,变的不认识了。其实,现在的样子才是他的真面目,他并没有变,只是你以前不认识他。他本来就是这样,是你想错了。
   知道自己又当王八又当孙子又当傻B之后我倒没有生气。甚至有些高兴。我终于认识一个人了,一个我爱了八年的女人,一个让我付出了所有情感的女人。只是一觉醒来,情何以堪?
   我在原公司辞职了,我想离开一段时间,我想静静,一个人好好静静。打起背包,装进行囊的只有失落。
   在离开深圳的火车上,对着漆黑的夜我最后一次流泪,为自己!
   我告诉黑夜:我的爱情死了!
人为善~福虽未至,祸已远离;
人为恶~祸虽未至,福已远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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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
   这天在沙湾那边的交接很顺利,很早我就完成了工作。于是便打车去了梧桐山,到那儿时下山的人比上山的人还多。在山脚给聂羽买了双鞋,总不能让我们的美女穿拖鞋爬山吧。
   上山的路上我们聊了很多。关于工作的,生活的,家乡的等等----除了关于感情的。我知道了她的家乡在重庆,是电影《卧虎藏龙》里拍外景的地方,那儿有海一样的竹林,竹林里有蛇出没。奶奶在院子里种了很多花,屋后是绿油油的小菜园。对了,门口还应该有小溪流过。夏天可以在小溪里抓虾呀蟹呀什么的,是难得的野味... ...这些让过久了城市快节奏生活的我大肆神往。我们爬到山顶的时候太阳刚好落山,夕阳残照下远处的城市变得朦胧,有风从脸颊划过,一扫心头的阴郁,站在山顶看着身边的聂羽,我感到踏实了很多,像风雨飘摇的海上的孤船终于找到可以停泊的港湾。
   我没能把聂羽送回家,确切的说是聂羽没让我送。我也没有勉强.
   有了第一次见面,以后的交往也就顺理成章了。在深圳就是这样子,爱情的速度发展也比较快。我们一起吃饭,一起在玩,一起消耗我们工作之余的激情。我们牵手走过深圳硬硬的柏油马路,我们也曾在昏黄的路灯下亲吻。这让我想起以前写过的两只蜗牛为了生存相濡以沫的故事:分手时薛萍给我讲的一个故事。
     “从前有一男一女两只蜗牛不小心掉进同一个玻璃瓶中。因为瓶壁很滑,它们再怎么努力也爬不出来。为了生存它们相濡一沫,后来它们奇迹般的恋爱了。直到有一天,一个路人不小心踢碎了瓶子,他们才得以重生。走出瓶子后,女蜗牛头也不回就消失了。男蜗牛很伤心。他不明白为什么瓶子碎了它们曾经天长地久的誓言也不复存在?直到有一天男蜗牛又不小心和另外一只女蜗牛掉进同一个玻璃瓶又奇迹般的恋爱后它才明白,原来瓶子中的两只蜗牛注定是要恋爱的,但也只能在瓶子里。因为它现在已经在思念瓶子外的新娘了。”
     也许是我错了。我还以为我们一直生活在同一个玻璃瓶中,她却早已掉进另一个瓶子里了。也许因为瓶子是透明的,我一直以为我们很近,而现在碰到坚硬冰冷的玻璃时我才明白,很近并不代表在一起,透明并不一定可以穿越。
     世间的爱情故事莫过于此。
   我是多么的希望我和聂羽的玻璃瓶的坚固的呢!
   忘记的第几次见面以后,那天聂羽给我打电话说晚上想去我那儿玩儿,并给我带了礼物,一时让我又是受宠若惊。一般晚上聂羽是不会出来的,那天她的主动让我也感觉她肯定有什么心事。见了面才知道她的确是有心事,一副不开心的表情就写在脸上。礼物就是去关外的某个地方采的一些香味特别浓的小花。那天我们喝了很多酒。聂羽的重庆人,所以她的酒量比我大多了。从饭馆出来的时候我的脚步已经有些飘忽了,但聂羽却是异常的清醒,她清醒的流泪了。你那天凌晨一点多要是路过白石洲了,你一定会看见两个年轻人在天桥下拥抱着,女孩泪流满面,男孩面无表情的盯着夜空。那晚聂羽就没有回去,她把自己给了我。
   柔软的聂羽像一条鱼一样。在酒精的麻醉下我的动作有点粗暴,聂羽又是流泪,看着她的泪水让我心慌,问她为什么哭,她只是摇头。草率的一次过后,聂羽靠在我的怀里轻轻的睡去,眼角是淡淡的泪痕。拥她入怀,我一夜也没睡着,半夜聂羽醒了,轻轻的问我:“你真的爱上我了吗?”我点点头。她又问:“你不会打我吧?”我说那怎么可能呢?只要能在一起了,我心甘情愿做如何事情。聂羽听了把脸转进我的怀里,我能感觉她又在流泪... ...
   有了聂羽的生活,我感到无比的充实。每天下班后我会匆匆的赶回家,再也没有晚上四处游荡的心情了。我们一起买菜做饭,吃了饭一起出去散步。每个星期天我们都会在家里大扫除。我负责檫地板整理零碎,聂羽会把所有衣服洗得干干净净,厨房也会收拾的一尘不染。我喜欢看她系着围裙专注的表情。我们用并不是很多的金钱一起经营我们爱的小巢。聂羽下班早的话回早早的做好饭等我,我回去一开门她就会像小孩子一样扑进我的怀里,她会接过我的包并给我递上拖鞋,她会让我赶紧洗手然后把筷子送到我的手上,她会说:老公你太瘦了,我要天天给你煲汤做好吃的把你养的胖胖的... ...
   聂羽是湖南医科大学毕业的,她会经常用专业的角度告诉我,安排我的健康。我有过敏性鼻炎,和我住在一起没几天的一个周末她就特地跑回去找她的导师开了个方子,回来自豪的告诉我:这可是绝密配方,外面是买不到的!她坐火车来回,甚至在长沙连个饭也没顾得上吃,因为她还要回来上班。那一刻,我感动!
   聂羽是重庆人,她的重庆火锅做的比深圳所有火锅店做的都好吃。一般我们每个周末都会吃一顿烛光火锅,呵呵。当火锅的香味在屋内回旋的时候,我看见的是聂羽亮晶晶的大眼睛,那一刻,那些镜头,就这么铭刻在了我的内心深处。
   有时候,我们会关了灯,开这音响趟在床上静静的听歌,什么也不说。更多时候聂羽会坐在电脑前面玩那些弱智的QQ游戏,当然,在她玩游戏的时候我的报纸也是不会完整的看下去的。
   “老公,快来帮我发道具!他们欺负我!”
   “老公,怎么死机了呀?快过来帮我灭了他们!”
   聂羽好像永远也长不大。看见路边卖艺的小孩子,她会毫不吝啬的拿出自己所有的零钱,回到家还会委屈的告诉我:我们一定要努力工作,以后千万不能让我们的宝宝和那些小孩子一样可怜!我说,你别给他们钱,那是在害他们!他们是别人操控了的!但聂羽她是绝对不会相信这些的。下次见了一样会给。一次下班回来看她坐在电脑前面发呆,问她发什么呆呢?她反问我:以后我怀孕了你不会让我出去乞讨吧?我晕!哪儿跟哪儿啊!这才知道,她下班回来看见一个孕妇-----当然还是假的,我一年前就见过她,永远都是那样大的肚子。我说:聂羽,你太善良了,会吃亏的!她在一旁笑的没肝没肺的:我才不怕呢!反正有老公在我就不怕!
   我那时候觉得,有妻如此,夫复何求啊!如果一直这么下去,我想我一定会在这种甜蜜的温柔里融化的。但有些事情是早就注定了的。
人为善~福虽未至,祸已远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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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
   如果有可能,我宁愿那天不接那个电话!
   很晚了,聂羽还没回家。我很担心,她的电话总是关机。在我焦急等待的时候,朋友小潘给我大来电话,说聂羽在他住的那栋楼上,和一个男的在一起......其他的的忘记还说什么了。顿时,只觉得我身体所有的血液都涌进了脑子里,这个身体虚脱般无力。我努力说服自己,给聂羽找出种种理由。但我又觉得这些理由我自己也不会相信。
   我还是决定等她回来,我甚至想,她说什么我都相信。很晚了她才到家,一脸的疲惫。我问:去哪儿了呀,怎么电话一直关机?聂羽说:一个同学住院了,我去看看,手机刚好没电了。我无语。
   刚认识聂羽的时候我告诉过她,不管发生什么,不管以前你是什么样子,一切都无所谓了,过去就让它过去,但我最恨我爱的人欺骗我!聂羽若有所思的点头。但,我不明白,为什么她会说这个谎,我并不认为她去了那里就一定会发生什么,但,为什么不能让我知道呢??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总是这么微妙,情人之间更是容不得半点沙子。从那天以后,我心里总觉得那么别扭,聂羽也是,笑的也不是那么自然了,小家的氛围渐渐的有些冷清。曾经那么温馨的小屋,变的好像不那么吸引我回去。此时,我还是想起薛萍。是啊,认识八年的薛萍都会那么容易得背叛我们的爱情,何况才认识一年的聂羽。我释怀了,呵呵!一切,好的,坏的,只要是我无法避免要去承受的,我接受。心有点疼。我是多么的希望聂羽会给我解释啊!但始终没有。
   那天聂羽下班后说有事和我商量,在家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后,
   聂羽说,家里让她回去考公务员,关系已经找好了。她问我怎么想的。
   呵呵,我能怎么想呢?我说这是好事啊,你的性格不大适合这里,你太善良,到手是客户也会让同事抢走,而你连气也生不起来。可能做公务员更适合你吧。我支持你回去!
   聂羽说,我舍不得离开你!要不你和我一起回去吧,重庆现在发展的也很快,我们在那边可以重新开始的!
   我摇摇头说怎么可能?我在这边的公司已经准备注册了,手头的客户也全在深圳,到那边重新开始,谈何容易?我觉得深圳的机会更多一些,我还是先留在这里吧。
   饭吃的索然无味,饭后我建议我们一起散步到红树林。很久没有一起散步了。那天风比较大,聂羽衣袂飘飘,瘦小的身体显得更加脆弱。我们手牵着手,但却想着不同的心事----起码我在想,我在猜疑。聂羽眼圈泛红,我问怎么了?她说,风大,沙子吹进眼里了。
   红树林那边的海一片漆黑,海上的风也夹杂着刺鼻的污染味道。有时候我觉得爱情好像也是这样的,像去海边。去之前想着海面蔚蓝,海风徐徐迎面,淡淡的咸味浮过脸颊。到海边之后才发现,原来海不是自己想象的样子。爱情, 小说,电视里描写的惊天动地,那么的至死不渝,但现实中却是那么的不牢靠,一套房子,一辆小车,一些存款就可以把爱情鞭打的面目全非。想起一句比较极端的话:
   女人无所谓正派,正派是因为受到的引诱不够!男人无所谓忠诚,忠诚是因为背叛的筹码太低!生活本来就是游戏。所谓爱情,只是成年人之间的童话。可惜,有些人却沉迷在童话里。
   一个星期后,聂羽回家考试,我在忙我的公司。
人为善~福虽未至,祸已远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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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
  
   聂羽的善良的。她的前男友是他的大学同学。聂羽和我说起他的第一句话就是:他很可怜的!我也就从她这里了解了一些她的过去的爱情。
   他叫江涛,学习比较刻苦,性格内向,甚至有些怪异。原因可能是他一直生活在一个单亲的家庭。父亲不知道什么原因离家而去,母亲一个人把他拉出大,供他上大学家里已经捉襟见肘了。所以上学的时候聂羽总是接济他,照顾他。聂羽说,起码我的条件比他好一些,他太可怜了,看他吃不好的饭菜,我就觉得难受。江涛应该也是一个比较上进的男孩吧,所以,能和聂羽在一起。
   人是善变的。江涛先一年毕业来深圳,在友和医药上班。聂羽选择实习的城市义无反顾的就是深圳。但来了以后,她发现都变了。江涛变的有点陌生了,他很晚回来,也不说什么话就睡觉,他不让聂羽和自己的朋友见面,也不让聂羽和自己的母亲通电话。聂羽的同学去他们家玩,江涛总是会阴沉个脸出去。最重要的是:江涛竟然对手打她!
   聂羽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刚从学校出来的她还很天真,还在幻想生活,幻想幸福的生活。
   这一切都是在聂羽离开我以后我才知道的。以前她告诉我说自己一个人住,我根本就不知道在深圳,还有一个江涛的存在。那天她去的一定是江涛那里,她的初恋情人,他们都说了些什么呢?都做了些什么呢?我一直也没有告诉聂羽我知道那天她撒的谎·······
   时间,还是这个时间上最伟大的创伤良药,它可以抚平你最深的伤口。但是,时间也是记忆的杀手。聂羽离开我之后,我埋头工作,爱情啊什么的,我一概不去想了。我觉得,人还是现实点比较好,爱情,根本就不存在。虽然我们谁也没提出分手,可天各一方的,谁也知道后果。
   开始时我们天天发短信,两天一个电话。但后来聂羽复习比较紧张,我公司的业务也繁忙了,联系就比较少了。我知道,自己一直都在等一个解释,我想聂羽会告诉我的。
   终于,我等到了那个电话。但一切出乎我的意料。
   如果说薛萍让我对爱情失望了的话,聂羽就是让我对爱情彻底的绝望了!
   我永远也不会忘记那天聂羽在电话里说的话:
   “我从来就没爱过你,你只是我报复他的工具!我那天不是去医院,我是去陪他了!我骗了你!”
   听的我心如刀绞,那一刻我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本来我考虑过放弃在深圳的一切去重庆找她,本来我想和她一起去看《卧虎藏龙》拍摄过的竹海,本来我打算和她一起天长地久。一切就这么结束了,不仅是这一段感情,于我来说,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什么爱情了。
   但我转念一想,不对,聂羽不是这样的人她一定有什么苦衷的,我一定要去找到她,听她当面给我说这些话!
人为善~福虽未至,祸已远离;
人为恶~祸虽未至,福已远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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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
   我一直在等机会,我想有时间了就去重庆找她。后来,电话里她又告诉我,公务员没考成,她去了成都一家地产公司上班。我想,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要过去的。
   2008年5月12日,震惊世界的汶川大地震发生了。这时我才想起我们很久都没联系了。我赶紧打电话给她,但始终是“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暂时未能接通,请稍后再拨····”这下傻眼了,因为成都也出现了伤亡。但我想,没有那么巧的,她一定没事的!
   5月13号地震严重的消息已经在媒体上大肆泛滥。坐在公交车上也能看见现场的惨烈景象。不知怎么了,我竟然在公交车是睡着了。而且梦见聂羽的尸体被人从废墟里抬了出来,我一下子惊醒!回到办公室,我疯了一样的打她的电话,但回应我的依旧是“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暂时未能接通,请稍后再拨····”打开电脑,所有的网页上都是在报道关于地震的种种。木木的,我觉得再也不能等了,我要马上去找她。下午我便定了深圳至成都的机票。
   两个多小时的时间,我满脑子都是我们以前的一幕幕。我甚至不知道,我们到底算分手了还是没分手。只是这一刻我知道,我很想聂羽,真的很想!我祈求她不会出事,即使聂羽告诉我我们已经分手了,我也祈求她会活着。想着想着,我泪流满面,掩饰不住的在座位上哽咽。
   两个多小时的时间,我一直在检讨自己。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当初要是我极力挽留聂羽,她应该不会放下我回家考什么狗屁公务员的。但我是怎么做的呢?我承认我爱聂羽,但我真的相信她吗?可恶的我甚至一度的怀疑她,不管她做什么了,起码我应该和她沟通,而不是冷战,不是在家里就失去笑脸,就埋头睡觉。我曾经还说过:两个人在一起最只重要的就是沟通!呵呵!多么的讽刺呀!
   到成都后我才发现自己好傻了!成都这么大,我该去哪儿找聂羽呢?打车从机场到市区后,我一片迷茫。晚上我找了个地方上网,我要先查一下成都的伤亡名单,有很多网站也有寻亲的项目,我要想尽办法·······一晚上我什么头绪也没有,天快亮的时候我甚至快崩溃了。从网吧出来我,漫无目的的游转在成都的街头。这个在慕容雪村《成都 今夜请将我遗忘》中描述的城市,人们都睡在大街边来预防余震。但起码人家还可以预防,我的聂羽呢?
   一直就这么走,一直又在想聂羽,想我们以前的种种,想聂羽会不会出事,想我怎么找她。想的我头绪紊乱!
   为什么我不去聂羽家呢?对啊!我去重庆找她,她家人应该知道她在成都哪儿呀!但怎么找她家呢?我只知道,聂羽家在重庆市永川县。具体的地址我还是不知道,但,起码,一个县城会比在成都容易找!有这个想法后,我马上去车站坐上成都到永川的直达班车。
人为善~福虽未至,祸已远离;
人为恶~祸虽未至,福已远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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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
   永川县城的确小很多了。我也开始在脑海里搜索关于聂羽说过的所有信息。终于想起,她曾经帮她的一个亲戚卖过一个品牌的卫浴,他亲戚是做这个品牌的代理的。有了这个线索就有了目标!我开始在永川的大街小巷搜寻,114上面没有登记这个店的电话,我只有先是打车,后来徒步。就这样,一个小小的县城我转了两天。一无所获!两天我吃了什么饭?我睡了几个小时?我自己也不记得。永川留给我的记忆就是一个恐惧,紧张,焦虑的男人在街头四处张望,在街边发着呆抽烟。一切都像一部电影,我自导自演,自己观看。女主角一直没有出现。但我这唯一的观众泪如雨下。
   曾经以为不会在流泪了,但不知道为什么,看见灾区的图片,看见救灾的那些人那些故事,想到聂羽,想到以前一起的日子,我竟然还是控制不了自己。泪流出来的感觉很舒服,一直觉得自己是那么坚强,那一刻才深切的感觉到,我的脆弱。
   在我打听卖卫浴的地方的时候,一位好心人告诉我,我所在的是老城区,卖这些东西的不多,新城区的有很多。我又看见了希望,直奔新区。终于,我找到了!!蛮大的一个店面,在新区的一个小区的裙楼里。但店门挂着锁。店门上面的横幅上留着电话,但好像已经很久了,红色的横幅褪色的快成粉色,我还是掏出手机给那个电话发了个短信:请问,您认识聂羽吗?发完信息我就坐在店门口的台阶上,仔细看看这里的所有。这里也是聂羽曾经呆过的地方,墙一般大的落地玻璃上应该还有聂羽留下的指纹。对面是家小餐馆,聂羽应该也在那里吃过饭吧。干净的马路行人比较少,比起深圳的街头简直就是世外桃源。难怪聂羽说过,我要是来一次永川,肯定舍不得离开。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我的电话始终没有收到短信。我等不急了就直接拨了过去: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我坐在这里,把头埋进膝盖中,失望!绝望!
   天快黑了,我感觉饿了。但我知道我是吃不下东西的,打车到了火车站,定好回深圳的车票,也许,我永远弄丢了我爱的人,在丢了之后才发现,一直以来对所谓的事业的追求,根本敌不过独处时的孤寂。得到了什么呢/?只是觉得有了希望,成功的希望。失去了什么呢?精神的世界就此崩塌。我觉得我应该总结一下自己了。只过了27个春秋,我就把自己的生活搞的一团糟。但,思绪紊乱······
   火车是凌晨4点多的,现在还早,背着包我还是流浪去了聂羽呆过的那个街道,我想再多看几眼,像一个演员在舞台上演出完后要谢幕一样,我的爱情以及我对爱情的憧憬,都成了过眼云烟,该谢幕了。街道上路灯昏暗,没有一点喧闹,我坐在路边,仿佛又能看见聂羽一身白衣黑裙的撑着伞款款向我飘来,嘴角是淡淡的笑,那种恬然的眼神那么纯净... ...纯净的让人心疼。耳边响起聂羽大声叫“老公”的声音,仿佛也能闻见她做的辣子鸡水煮鱼的香味。衣袂飘飘,眼圈泛红的聂羽······四处的灯光在我的眼泪里折射,但依然映不出我想看见的未来。
   我还是掏出手机,再拨一次那个电话吧,希望能有奇迹出现。
人为善~福虽未至,祸已远离;
人为恶~祸虽未至,福已远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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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
   终于,电话打通了!
   一切似乎真是小说一样,什么都有峰回路转。小说里总是这样描述。但,电话确实通了,一口重庆话听的我有些郁闷,但又是那么的亲切。
   我问,您认识聂羽吗?她以前在您这边做过营业员。
   他说,是的,认识,你找她吗?
   我说是啊,我是深圳这边过来的,她的朋友,您这边有她的电话吗?
   没有,但我有她爸的电话······
   终于,我知道聂羽的下落了。我给聂羽的爸爸打电话,他刚好下班,让我在人民医院门口等他。
   两三天没有收拾过自己了,赶紧在路边的商店里买了剃须刀先刮一下胡子,整理一下头发,这是第一次见一个女孩子的家人,起码,看起来要顺眼。这次我一定不会再放过任何机会了,我要告诉聂羽我有多想她,我要告诉她我马上可以来重庆,不在回去深圳,只要我们能在一起,就算平平淡淡也会是幸福的!
   聂羽的爸爸和我在医院的大门口碰见,并带我去了他们家,我说明来意后,聂羽爸妈都说早就听聂羽说过我,还谢谢我这么远跑来看聂羽。他们说聂羽很好,只是没在永川,她去了泸州,明天回来。她的手机换了号码。说完聂羽的爸爸给聂羽打通了电话,后又把手机给我听,我喂了一声后,马上传来了聂羽的声音:
   “你跑我家去干什么呀?”
   “地震了,我以为你还在成都,但你电话又打不通,我就过来找你,怕你出什么事!”
   “我没事,我不在成都那边上班了,你快点回去吧,我爸妈年纪也大了,打扰他们不好······”
   “知道你没事就好了··· ···”
   “放心了,我现在在我男朋友家,我们十一结婚。你赶紧回去吧,也别在我家吃饭了,我爸妈··· ···”
   “知道了,知道你没事我就放心了。你也放心,我不会打扰你爸妈的,我这就走。”
   呵呵,说这些话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在颤抖,发自内心的颤抖。很冷,很累。
   我不需要什么解释了,那会为什么分手,为什么骗我。一切都不重要了。我只知道,现在,我需要的是,离开!聂羽的口气里,我听不出有一丝的惊喜,我没有感觉到她有一丝的留恋。就算是个朋友远道而来,也有些客套话的,但于我,什么也没有。
   我转身向聂羽的爸妈告别,神情恍惚。
   我说:“叔叔,阿姨我回去了,打扰你们真不好意思,再见,你们多保重!”
   此时,这样的离开,于我,应该是体面的。
   聂羽的母亲却拉着我的包说你这么远来,现在去哪儿啊,先吃了饭再说,你一定没有吃饭吧!
   我苦笑,说吃了。但我不敢看聂阿姨的脸,聂羽和她很像很像。我感到亲切而又陌生。我不想此刻空白的脑海里还会浮现出聂羽一身白衣黑裙的撑着伞款款向我飘来,嘴角是淡淡的笑,那种恬然的眼神那么纯净··· ···
   聂阿姨生气的拉过我的包说,就吃一顿饭,不吃饭就别回去了。
   我转头,朝着路边,说:那聂羽要是一会问我走了没,你就说我走了,不然,她会怪我的。
   说完,有眼泪流下来,到嘴角,很咸,很委屈。
   那顿饭我没吃几口,听聂阿姨说这聂羽的一切,说她的善良她的傻,还有他现在的男朋友。她说,是你们没得缘分,以后你要有时间了还过来,我还是你阿姨!
   我笑了,呵呵!阿姨,我回去就再也不过来了,我过来聂羽看见我会生气的··· ···
   想到那个演员,在街头四处焦急的张望,坐在路边发呆抽烟,一条条马路来回的游荡,他在找什么呢?他的爱人?她去哪儿了呢?男主角还是在找,满大街的寻找,忽然,大街上的人都是白衣黑裙,撑着伞款款而来,嘴角都带这淡淡的笑,很恬然··· ···
   那晚我喝多了,在离开聂羽家之后,酒精发作。我像困兽一样咆哮,我觉得胸口有一口气憋着,憋的我呼吸苦难,我尝试着用咆哮呼出这口气。没想到气却随着眼泪奔涌而出。而后内心平静。泪腺,就此干涸。
   那晚你要是路过永川饭店门口,希望不会被我吓到。我是无心的。
人为善~福虽未至,祸已远离;
人为恶~祸虽未至,福已远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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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
   回到深圳,陌生而又熟悉的城市,一切依旧,依旧忙碌,依旧孤寂。
   我仔细整理了自己的思绪。我得不出任何关于对错的结论。大家都是自由的人,每个人都可以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有些问题,永远也没有答案,而且,答案不是那么重要。我要学会放弃固执的追寻答案。爱情,呵呵,依然是童话。
   从永川到广州,在广州转车回深圳,火车进站的时候,我有种感觉:我的爱情列车的终点站在----深圳。这个埋葬了我青春的地方,同时埋葬了我的爱情。
   回到深圳后我在花市买了一盆栀子花放在窗台上,聂羽以前说过最喜欢栀子花了。并不是 还怀念聂羽,只是我觉得,当栀子花开的时候,我应该很过的很幸福了。
   是夜,深圳的雨夜也是有点寒意。两瓶啤酒过后,我在电脑上写下这些文字,在缅怀我逝去的青春和曾经最真挚的爱情。往事一幕幕的辉映在脑海里,不知道是酒精的麻醉还是思绪的紊乱,我竟然无法继续诉说,没有泪再能从眼角滑落,但,心里却有了潮湿的痕迹!
   别了我的爱情!


《全文完》
人为善~福虽未至,祸已远离;
人为恶~祸虽未至,福已远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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