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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文共享] 混在深圳,和欲望一起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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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为善~福虽未至,祸已远离;
人为恶~祸虽未至,福已远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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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深圳,和欲望一起堕落(下)

文/郭小三

(三十一)

我行走在钢筋水泥的都市中,路两旁的木棉花正含苞待放,曾经的喜怒哀乐爱恨情愁点点滴滴历历在目却已可望而不可及。蓦然回首才发现,人生原本就像一场虚无的盛宴,很多东西不需要理由亦无答案,活着为了吃饭,吃饭为了活着,如此简单,却绕了无数个大弯才大彻大悟。做一件事不必要太多的原由,也不必在意过程如何,而结果才是最重要的,我们可以鄙视拿破伦四处杀戮的残忍,但更多记住的却是他的战绩辉煌;我们可以蔑视路边要饭的女乞丐可怜,却没人嘲笑坐在奔弛后座的二奶。当有一天你全部想通了,才发现世界一点也不复杂,活着为了什么,你自己最清楚答案。

陈子娟听说我出现了困难,开着辆绿色的奇瑞QQ停到我面前问需不需要什么帮助,那一刻我突然有点心酸,觉得自己就是那落架的凤凰。虽说我那辆奥迪A6能买好多辆QQ,可我依然有种低人一等的感觉。她脸上那种炫耀和满足的神情,让我有点恶心和彻底没了语言。有时候越是单纯的人,变化起来越是迅速,那种可怜又可笑的优越感,真让她们以为自己祖上八辈子都是皇家贵族似的。说真的我心中有点愤慨,这个世界其实根本没有公平可言,付出总有回报,或许一直是长辈们欺骗我们的谎言。难道一个辛辛苦苦的民工比一个老板付出的少吗?还是一个流水线上的女工比一个小蜜情人付出的少?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当然没有,成王败寇也许才是真理。当上皇帝的朱元璋,没人会在意他曾是个乞丐,为什么谁都想拥有权力和财富?两个字:欲望。

我发现自己越是遇到挫折的时候,越是对欲望感觉强烈。可我同时又明白,人生路上永远存在着残酷这两个字。当你能给他们带来利益的时候,谁都会捧着你;当你一无所有的时候,谁都想踩你。我知道此时此刻,谁都不想看我一眼,我去求人其实就是自讨没趣。除了自己,没人会帮你,因为你失败了,这就是你要付出的代价。

下午坐在办公室里,感觉空荡荡的好冷清。就在昨天,三个业务员已经辞职,我知道他们为什么走,因为我已经无利可图,不怪他们现实和残忍,是我一直把人性想的太天真。剩下的几个人还在忙忙碌碌,其实都在装。有时候我真想不通,人们都在装什么,装清纯,装正经,装善良,装正义,装傻……包括我在内,也在装,装作一副风流潇洒的样子,装作对什么都不屑一顾,可是自己的心痛只有自己清楚。

王峰扭扭捏捏走进我的办公室,像个刚刚做了小姐的良家妇女,不好意思的说:李镜,你看我最近挺困难的,公司开了这几个月,我一份工资也没领……

我打断他虚伪的话,不耐烦的说:行了,我知道了,这两天我会拿钱给你。

有些人不能怪他目光短浅,这个社会就是这么现实,鸟为食亡人为财死,一天不吃饭都会饿得慌,凭什么要求别人信任你呢?至此我才彻底明白,想做一个成功的人,是多么的艰难,要承受的东西太多太多,同时也明白了为什么很多人都说老板小气,在他们困难的时候,身边又有几个人伸出援助之手?人情冷暖如人饮水,所以我们更没原由要求老板大方,我们只看见了他的风光与富有,可谁也没看到他背后的付出和心酸。

肖红打电话过来问我晚上想吃什么,她去买菜。

我说你自己吃吧,今天没什么胃口。

她说,李镜,其实我知道你公司出了事情……

不是我不想告诉你肖红,只是怕你担心。

李镜,别想太多了,我相信这点挫折对你来说不算什么,你肯定会成功的。

肖红,我……我想说,我爱你,可是那两个字在我心中酝酿了良久,始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别说了李镜,不管如何,我都会陪着你。晚上等你回来吃饭。

放下电话,我的内心一阵柔软与感动,真没有想到在深圳这样的地方,还会有肖红这般的女人。靠在椅背上,轻轻闭上眼睛,头脑冷静下来,困意渐渐来袭,却又怎么样也睡不着,总是朦朦胧胧半梦半醒。

我行走在一处荒凉的沙漠之中,沙尘飞奔,野狼声声。天色渐渐黑沉下来,星云密布,眼前咫尺之处竟然出现一片桃源胜地,那里小桥流水,鸟语花香。我理智的告诉自己,那是海市蜃楼,两脚还是不由自主的朝那奔去。那桃源胜境正要触手可及,地面随即崩裂,横亘出一万丈深渊。我犹豫踌躇,那沟却迅速扩大,飞沙走石天昏地暗,渐至无法逾越。桃源胜地远处,我历历在目可望而不可及,站在原地绝望的哭泣。我转过头,却见来时的路,仍是一片荒凉无际的沙漠,前方无路,后方难退,只好站在原地,孤零零的让绝望淹没。

我从梦中苏醒,看着办公室外已空无一人。窗外华灯初上,万家灯火,手机响了一下,突然挂掉。我看了看,是肖红的号码,我回复过去,对方却传来,你拨打的用户已关机。我想可能是她的手机没电了吧,肖红人有点马虎,总是忘记给手机充电。

我走出办公室,空空的楼道走廊里出奇的安静,我仿佛走在人生的时光隧道里,往事历历在目,不禁又回头望了几眼那依旧崭新的办公室,心中依依不舍,难道一切就这样结束了吗?

回到小区里,我抬头一看,家里黑黑的没有开灯,心中隐约生出些许不安。我跑进楼梯,恨不能一步飞上去。掏出钥匙开门的那刻,我在想是不是肖红故意要给我玩个浪漫,说不定想躲在门后吓我一跳呢。我轻轻开了门,看到的却仍是一片漆黑,我说肖红,你出来吧,别玩了。

空空的房间里,我轻轻的声音都显得如此震耳,良久没有任何动静,我打开了房灯,一切如旧,桌子干干净净,拖鞋还摆在门口的鞋架上,我的心跳越来越快,我感觉有块硕大无比的石头马上就要砸下来,我却无处躲闪,那种感觉无法用语言去描述。我掏出手机,打给肖红,传过来依然是关机的回复。我慌了,瘫坐在沙发上,不停的翻电话本,不停的拨打,猪头,王峰,陈子娟……所有认识我和肖红的人我都问了,他们却都不知道肖红的踪迹。

我跑下来,问楼下的保安,那个年轻的刚从农村出来的小保安不屑的对我说:这里这么多人,我们那里能记的住啊。我说求求你了兄弟,你能不能调监控录相出来给我看看。他说这可不行,你又不是公安局的,怎么能随意看。我火冒三丈口中怒喝:要是你他妈的老婆丢了你急不急啊。小保安被我怔住了,问我老婆是什么特征。我说挺漂亮的,怀孕了,大肚子。

小保安若有所思了一阵说:哦,我想起来,似乎有这么个女人吧,好像下午就出去了。下午一直是我当班,没见回来啊。

我头嗡的一声,感觉炸了般。难道出什么意外了?车祸?抢劫?身体不适晕倒?可就说发生什么也会有人通知我啊?突然间脑海里迸发出一个声音:你别逼我,我可知道你老婆住在哪!

我操他妈的,老姜!刹那间,幡然醒悟,莫非真是这狗日的对肖红下手了?我千防万防,没想到这时候遭了暗算?

我拿出手机,打给毛二,那家伙还晕乎乎的没睡醒,我说毛二,他妈的我出事了,你快点过来。

毛二说急什么啊,我还没起床呢。

我说他妈的我老婆被人绑架了,你快点给我找个人,我出五千,卸他两条腿。

毛二有点推辞,说这不好办吧,现在风声这么紧。

我说他妈的别给我拐弯抹角了,我出两万,你一个小时内给我找到这个人。
人为善~福虽未至,祸已远离;
人为恶~祸虽未至,福已远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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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

坐在灯火通明的马路边,不停的抽烟,我心中却翻江倒海。人生活了将近三十年了,从来没有对一个女人有过如此强烈的感觉,肖红,如果你能马上出现在我面前那该多好?不知道老姜这家伙,对你怎么样了,是不是非礼了你,还有我们的孩子……我简直不敢想下去了,我似乎隐约的看到,面目狰狞的老姜,拿着一把菜刀,轻轻划破肖红的肚子,掏出那个还未成形的孩子,哈哈的疯狂大笑,李镜,你他妈的不是不还钱吗?那我就送你的孩子上天堂吧。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心中越来越不安,恨不得从路边抓个人过来暴打一顿。毛二的电话打过来,说李哥,人找到了,这家伙还在公司加班呢,不可能绑架嫂子吧。

我说操,你别罗索,给我弄到个安全的地方,好好审问审问。

毛二说哥,我办事,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我说真的谢了兄弟,找个小弟过来接我一下。

坐着一辆挂着外地牌照的小夏利车,被毛二的小弟拐来拐去的带到一片城中村内。心想他妈的黑社会也真难混,我在深圳这么多年,也不知道还有这么难找的地方。下了车跟着小弟,上了一栋农民房,爬到七楼,在一处门前停下,小弟敲了三下,门开了,我走进去。屋内没有任何家具摆设,老姜被绑在墙上的铁钩上,身上血迹斑斑,黑色的休闲裤上沾满了不同形状的脚印。心中顿然有点不忍,却也觉得是他妈的自作自受。

  我飞身下楼,恨不得能拥有刘翔百米冲刺般的速度,从来没有如此强烈的想见到一个人的感觉,那种迫不及待就连一秒钟都不想等,生怕迟一秒地球就会从宇宙中消失。我拦了车,坐在副驾位上不停的催着那位的士大哥,快点,再快点。司机有点烦了,不情愿的说了句:兄弟,我都跑到一百二了,你当这车是法拉利啊。
  我付钱下车的那刻,抬头就看到坐在商场门前台阶上的肖红。她可能有点累了,表情迷茫,不停的张望着四处,仿佛一个迷路的小女孩子在等待自己的父母,我突然很心痛,她身旁还放着买好的菜,就那样坐在那里,挺着肚子,在我眼中却扔是风情万种。我在想着她是不是就这样提着菜去了优雅的咖啡厅,呵呵,一定有点窘相吧。我走过去,喊了一声肖红。
  她看到我,吃力的起身,说李镜你怎么才来,我等的无聊死了。
  我说刚才有点事处理。
  肖红说走吧,回家做饭,就知道你还没吃饭,当宵夜吃吧。
  我突然冲上去,猛的抱住肖红,眼泪忍不住的夺眶而出,肖红惊了一下,说怎么了李镜,在大街上不怕别人看笑话啊。
  我哪里会在乎谁的笑话,就那样紧紧的抱着她,仿佛一松手,肖红边会被无边的黑洞吸走。我说肖红,你答应我,永远不离开我。
  我最爱的人,伤我也最深,
  说走就走剩下我孤单一人,
  谁口口声声说爱我一人,
  你这样对我,心不心疼?
  肖红用空出的一支手,轻轻拍着我的背,说:乖,别傻了,我这辈子都是你的。
  我说不行,这辈子不够,下辈子也要跟我。
  行,下辈子投胎做只猪,你也养我,行了吧。
  我破涕而笑,像用鬼把戏骗到棉花糖的小孩般开心。
  回到家里,先冲个澡,肖红开始在厨房操劳。不一会两碗面就端上了桌,说实话还真的挺饿,狼吞虚咽一番。肖红拿着筷子,看着我偷笑。
  我说看什么,没见过我吃饭啊。
  呵呵,我是在想,我肚子里的是男孩还是女孩,你说呢李镜?
  我?我可不重男轻女,是男是女都行,讨论这没啥意义,要不等生了,不满意,咱们再造一个。
  去,我才不生两个,生孩子是个很痛苦的事,哪像你们男人,爽完就没事了。
  我说行了,别说了,你说这话被孩子听到,小下生出个流氓。
  对,就是流氓,像你一样。对了,你说给孩子起个什么名字好呢?
  我说这还没想过呢,不过难不倒我,容我想想。
  吃完饭,躺在床上,似乎怀孕的女人最容易犯困,肖红不一会就睡着了。我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迷迷糊糊之中,总感觉黑暗中有人在紧紧盯着我,那姜那血肉模糊的脸若隐若现,他伸着血淋淋的双手,死死的掐住我的脖子,嘴中咆哮着:李镜,我要杀了你,李镜,我要杀了你。
  我猛然坐起,一身冷汗。看着甜蜜的睡在旁边的肖红,表情那么的恬静幸福,我用手轻轻捋过她脸庞的头发,眼角的鱼尾纹隐隐闪现。我内心不由自主的感叹,老了,我们都老了,可是李镜,你竟然都害人了,是啊,还不止一个,你害了多少人了。如果老天还有眼的话,你的报应将是什么?
人为善~福虽未至,祸已远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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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三)
  那个小巷子里理发的老师傅就这样悄悄的消失了,他是搬走了?抑或是去世了?他曾说过要等一个人回来,他等到了吗?生活中每天都有人在消失,每一个消失的人,都变成了一个没有答案的谜。正如我所尊敬的另一个男人,他的一生充满太多的传奇。
  他帅气,充满正义感,为人正直,据说学习成绩总是前三名,可惜的是那年不许高考,然后他不顾家人的反对,去参军五年,后来又放弃做军官的前途,回家娶了一名普通的农村妇女,生了一子一女,平淡而幸福。他有份稳定的工作,政府机关不大不小的领导,后来下海还开了公司,成就斐然,天天宾客盈门,把酒言欢。世事难料,几年后公司破产,财富散尽,故人远离,人情冷暖,树倒猴散,他又沦为一无所有,可他总是对人生充满热情,不停的去创业,去奋斗。可是都终无所成,因为他老了,五十岁的年纪应该知天命了。但我一直佩服他,他对我说过一句话,人生或许真的只有一次机会,抓住了你就成功,失去了就一生平淡。
  夏天的深圳开始下起连绵不断的小雨,让人很是心烦,那雨既不大,却又不会停,仿佛一个美女脱光了衣服站在一间玻璃屋内,你看的见,却摸不着。我总是会想起,人生仅有的一次机会,是不是我已经失去?
  王峰最最初前几天的不好意思开口,到现在直接的要钱,早已在我意料之中。对于一个无法给股东带来利益的董事长,况且当时也不时风险投资,人家撤股有何不妥呢?如果对于赖着老姜的钱不还我还有一丝丝原因,但对于王峰,我实在找不到不给人家钱的理由。办公室的房租要交了,肖红隔几天就要上医院检查一次,还要买一些妇幼用品,公司拖着八卦岭一家印刷厂的货款也差不多有十多万,我真他妈的有一种想从地王大厦跳下去的冲动,可是上地王顶楼观光一次还要五十块人民币,我想想还是算了。
  王峰坐在我的对面,办公室空荡荡的,大家五湖四海走到一起不容易,没想到散起来却如此简单迅速。王峰不停的抽着烟,一言不发,那样子仿佛一个受了欺负的泼妇,大有不拿到钱就势不罢休的气慨。我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就在几个月前,还信誓旦旦要做深圳最牛的广告公司,可如今可怜的连几万块也拿不出,果真天意如此要你灭亡?还是天要降大任与我的一个玩笑,抑或是一个考验?
  我说王峰,你我兄弟一场,我现在到处欠钱,你看能否……说真的,这么多年,我几乎是第一次用这种可怜巴巴的语气向别人说话。
  王峰说李镜,我知道你为难,可我也不好过啊。
  我咬咬牙,从裤袋里掏出车钥匙,扔在桌子上,说:王峰,这车买的时候差不多四十多万,你先开去吧,等有钱了我再赎回来,没钱你就一直开着。
  王峰不好意思的站起来,说:这,这不好吧,你才欠我几万块。
  我心想,你他妈的这时候还表现什么良知呢?我说算了,我不想因为这点钱,让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人要嫌这车贵,要不再拿点钱给我?这车就当卖给你了。
  王峰拿起钥匙,转来转去,说:要不这样吧李哥,我再拿十万给你,这车我先开着,你有钱给我了,再把车还你。
  我不说话,点点头。王峰说明天送钱给你,我先走了。
  我越来越想不明白,人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四十多万买的车,就这样十多万成别人的了。呵呵,可笑啊,虎落平阳受狗欺,何况我还只是一只没长大的小老虎,又或只是一只病猫?
  王峰没有食言,第二天送了十万块现金过来,杯水车薪。交了拖欠的租金三万五,下午又去给印刷厂还了五万。印刷厂的潮州老板笑的那么牵强,露着被烟熏黄的大板牙说:兄弟,如果实在困难就过两天给。
  我说没事,剩下的我一个月还清。我不想在失意的时候欠别人人情,更不想失去信用,被别人耻笑。
  回到家里,拿了一万给肖红,我说先存起来,生孩子要用。
  肖红看着我,问:李镜,这钱哪来的。
  我说你别管了,车卖了,先顾生活吧。
  肖红说你怎么这么傻啊,那么贵的车……
  别说了,我会有办法的。我说出去一下,你在家休息吧。
  出了门,打给老刘,在电话里说约他出来喝酒。半小时候,在路边的一处大排挡,老刘开着伊兰特如约而至。下车坐下就叫了一打啤酒,用牙咬开一瓶递给我,说:兄弟,怎么了这是,今天想起来喝酒了。
  我说老刘,你还帮我当兄弟不?
  老刘那样子要跟我急,说:怎么了,有事你直说,只要你哥帮的上忙。
  我说我生意遇到困难了,能不能先借点钱。
  老刘咬开一瓶啤酒,一口气喝了一半,打着酒嗝说,兄弟,当初没有你帮忙,我可能也没今天,你说借多少吧,多的没有,少的我还拿的出。
  我感动的真想给老刘下跪磕头,这个时候还有人肯帮我一把,真是他妈的佛祖再世了。我说老刘,十万行不,要是为难,就八万也行。
  老刘拍着我的肩膀说:兄弟,十万块,不成问题,我一直觉得你是个人才,你以后肯定比我混的好,以后发达了,别忘了老哥。
  我觉得此时说一切都多余了,大恩不言谢,说再多都显得矫情,在此时此刻肯拿十万块出来,简直比亲爹还亲了。我说老刘,放心吧,你以后的一切广告,我全免费设计了。
  老刘拿起啤酒,一饮而尽,不好意思笑嘻嘻的说:兄弟,那个妞现在怎么样了。
  我说哪个?
  就在下沙站街那个,当初你还帮我付了五百块的。
  我心中一阵难过,钻心的痛,像针扎了似的。我说他妈的你能不能泡个别的,那是我妹!
  老刘听了我的话,脸色忽红忽青,说:兄弟,你不是喝醉了吧,一个女人而已。
  我感觉到自己的失态,拿起一瓶酒一饮而尽,呛的我差点吐出来,我说老刘,你看我这记性,那女的还在,只是前两天进去了,你要想要,去交个保释金,以后就让她跟着你得了。
  老刘像个小孩子一样,看着我,问:真的?
  我点点头,说:要不我带你去派出所?
  老刘举起酒,哈哈笑着说:够兄弟,真够兄弟,明天上午去我公司拿钱。
  真是不知道为什么有人一提起李倩,我总是不由自主的想发火,难道只是因为她是我的初恋?抑或是我心中隐隐还牵挂着那个曾经让我痛不欲生的女人?
  走过从前,梦如传说,
  现在孤单,陷入沉默,
  如果幸福变成折磨
  爱你恨你,同一个我
  爱上你,是一种罪过,
  为什么一切反而我来负责,
  你带走了幸福,剩下寂寞,
  我的世界,变的好冷漠
  你简单一句,不爱我
  我却要一生来解脱
  ……
人为善~福虽未至,祸已远离;
人为恶~祸虽未至,福已远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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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四)
  李倩坐在冰凉的小屋地上,犹如身处一座孤岛上,彷徨,迷茫,心痛,绝望,同是又有一丝丝希望。那个曾经深爱过的大男孩,她深情的说:等着我,我会救你出去的。
  一天,两天,三天……比死还要折磨让人等待,让她彻底的感受到了绝望,她知道,那个人不会来了,那个人从此在世界上消失了。她有点疯狂,有点激动,她双手紧紧抓住铁栏杆,不停的大叫: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一个被吵的有点烦躁的小警察不耐烦的走过来,朝门上踢了一脚,大声喝赤:叫什么叫,再叫就把你嘴封上。
  大哥。李倩抓着栏杆,跪在地上乞求到:放我出去吧,我出去赚了钱,马上给你们。
  去去去,你好好呆着,等人来吧,这里我说了不算。
  李倩更加疯逛的叫着:我不要呆在这里,求求你了,要不我让你干,行吗?说着就要脱自己的衣服。
  小警察不屑的说:干你?你以为干你就能放你出去了?一个鸡,你以为谁都想干你吗?
  李倩无语了,是的,自己就是一个鸡,人人不齿的鸡,又有谁会来救一个只会出卖自己身体的小姐?那些所有干过她的男人,只不过是为了寻求一种刺激,一种短暂的欢娱罢了,就连那个曾经无比相爱的人,此刻都杳如黄鹤,还有谁会记得,这世上的这个角落,还有一个鸡?她跌坐在地上,开始生出巨大的恨,恨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男人,每一个男人都是那么的道貌岸然,都是那么的虚伪。白天阳光下的正人君子,晚上就躲进每一个角落,用那沾满恶臭的金钱,去操每一个女人。干完了他们还继续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美其名曰是寻找刺激,或者说是逢场作戏,面对着自己家里的女人,一点都不脸红。可悲,太可悲了,她觉得女人相当可悲,正如那草叶上的晨露,晶莹易逝,如果有来生,她宁愿做只猪,也不当女人。
  五天,六天……一个多星期过去了,李倩开始精神恍惚,她感觉自己早已不在人世,此时此地,仿佛是另一个世界,没有虚伪欺骗,没有金钱名利,有的只是冷冰冰的痛彻心痱。她将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慢慢脱掉,本来就很少的衣服,经不起折腾,她光洁的裸体顷刻暴露在那15W的昏黄小灯炮和其它女人惊异的目光中,她用手用力着抓着自己的身体,留下一道道发红的血痕,犹如洁白的雪地里穿过的一道红丝带。她躺在地上,瞪大眼睛,张望着那同样空洞的天花板,她的手伴着长长的指甲,划过脸庞,划过柔软的乳房,像一头耕梨,翻滚着肥沃的土地,水泥地板伴着无尽的快感渗满她的全身,她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声嚎叫:干我吧,你们都来干我吧,来,干我!干我……
  
  李镜从刘老板的公司出来,身上揣着十万现金,站在街角,一如那个多年前站在火车站出口的年轻小伙,激动又迷茫。他掏出手机,打给赵志高,他说:赵部长,晚上出来聊聊吧。
  赵部长在电话里打着哈哈,说:李兄弟,听说你最近公司出问题了?怎么想起找我了,是不是有什么新车到了?
  我听着赵志高猥锁的笑声,说:这里说话不方便,晚上老地方见吧。
  我坐在星级酒店的大堂,等着赵志高。水晶茶几上骄傲的玫瑰,脆弱的花蕊,拒绝着绽放后的枯萎。我的内心有点莫名其妙的兴奋与不知所措,就像初次接客的妓女。摸摸手包里装着十万块现金的信封,感觉像握着一把锋利的宝剑,深藏鞘内锋芒不露,一出手则伤人内脏,心死无疑。
  赵部长挺着肥肥的啤酒肚,像个赴约的女人一样姗姗来迟。见了我激动的说兄弟,坐在这干吗,咱们直奔主题吧。
  我说,行,赵部长既然这么开门见山,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我拿出包里的信封,扔在桌上。
  赵志高瞥了一眼,说:这什么意思。
  我一字一句说道:这次市里的广告,您老给我做吧。
  赵志高立马板起脸孔,说:你这什么意思嘛,这事要招标的,况且深圳那么多家有实力的广告公司,凭什么给你做,这事我一个人做不了主。
  呵呵,赵部长,明人眼前咱也不说暗话了,什么招标决定,还不是您说了算。
  李镜,交情归交情,生意归生意,我看你还是算了吧。
  我操,都是水何必装醇,披着羊皮的狼反到装起绵羊了。我靠近赵志高,小声说:这是十万块,最近兄弟有困难,事成了……我伸出一个大拇指,使了个眼色。
  老赵明白,这一大拇指,并不就是一截五厘米的肉,它是一百万。赵志高拿起信卦,匆忙装进随身的公文包内,说:这事,考虑考虑。
  我拍拍赵志高的肩膀,笑着说:那就请领导认真考虑考虑哈,小弟在楼上还安排了点节目,走走,上去娱乐娱乐。
  赵部长搭起我的背,眉开眼笑,言不由衷的夸着我:李镜啊,好小伙,好小伙,年轻有为啊。
  我心想什么他妈的年轻有为,舍不得老婆逮不住流氓,说白了还不全是金钱在作怪,我要是街边要饭的乞丐,您会看我一眼?
  
  那天下午,刘老板开着车性致勃勃的和我去了派出所。交了五千块钱,人领了出来。透过那低胸的汗衫,我看到李倩胸前一道道血痕,心种阵阵难过。老刘色迷迷的盯着她看个不停,像只老鹰见了小鸡,恨不能一口吃下去。
  李倩神致不清的问:这是去哪,这是去哪?
  老刘说乖啊,我带你回家,咱这就回家,再也不呆在这破地方了?
  回家?李倩眼中闪过一道奇异的光芒,说:回家,我要回家了。她一把拉住老刘的胳膊,像个小女儿搬撒娇地说:我要回家,我要吃糖……
  老刘表情怪异的看了我一眼,说:李镜,这妹子是不是疯了?
  我说操,哪能啊,你看这么水灵的姑娘,可能在里面呆了两天还没适应,过两天就好了。
  老刘又笑起来,说:兄弟,那可谢你了。
  我说都是兄弟,谢什么呢。你走吧,我还有点事。
  老刘半抱着李倩,把她扶进车。我转过身,眼睛湿润,竟有种想哭的冲动。
  李倩,一个曾有着祟高理想的女了,一个曾单纯如白纸的女子,一个曾让我深爱又痛恨的女子,今夜以后,就要躺在那个满口兄弟情义的老禽兽床上,是不是也像当初躺在我的身下一般妩媚风骚?是不是也会因为羞涩动情而满脸菲红?当灵与肉的结合而发出让人窒息的快感呻吟时,你会不会也情不自禁的喊出那句我爱你?
  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如果有来生,李镜,你会不会选择与她有一个新的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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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在深圳,和欲望一起堕落(三十五)
  老婆,这个词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某些时候可能并不是一个会洗衣做饭带孩子上床做爱的女人,尤其是对一个成功男人来说,她可能更是一种身份和地位的象征,没看国家首脑们出访都要带夫人陪同吗?忘记谁说过一句话,看一个男人的欣赏品位如何,就看他追求的女人如何。所以很多男人寻找女人,仿佛已超过了一个洗衣机一个保姆一个性伴侣的界限,一个女人的成熟睿智漂亮优雅等等优点,俨然成了男人展现优秀魅力的资本。正如肖红对我,带她出去,绝对的够面子。可我始终有一件弄不明白的事,我和她是怎么走到一起的,为了什么而相爱,而且还让她挺起了肚子,使我这种放荡不羁的浪子心甘情愿承担起一个丈夫和爸爸的使命。
  记得我上大学的时候,和我从小玩大的几个同学竟然都结婚生子了,放假回家,看到他们抱着孩子一脸幸福的表情,我内心就生出一种不可言喻的复杂感慨,甚至有点恐惧,难道人生就是这样娶妻生子平平淡淡走过?我觉得自己无法这么年轻就被家庭束缚,当时我想,我绝不要这样,我应该有个轰轰烈烈的人生,而不是甘居家中。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有轰轰轰烈烈,却也平平淡淡的有了自己的老婆孩子,回想起来,似乎也多少理解了个中滋味。家庭在你受伤的时候,是一处避风的港湾;在你成功的时候,是一杯激情的香槟;在你失意的时候,它则是一杯淡淡的香茗,任你细细品味,倾诉心扉。
  时光的飞逝,正如睡觉,寂寞的时候怎么样也睡不着,漫漫长夜仿佛几个世纪;而你很困很累的时候,一夜又变的那么短暂。现在时间对我来说,是又快又慢,那种让人躁狂的煎熬,肖红的肚子真是越来越大了,转眼半个月过去了,可赵志高这家伙硬是没给我半点音讯。莫非我这十万块又打了水漂,如此一想,浑身起鸡皮疙瘩,他要真是黑了这十万块,我又能如何呢?告他贪污?别搞笑了,这点钱算什么呢,再说有证据吗?
  这事越想越让我坐立难安,抽着烟在屋里走来走去,肖红说李镜,你就不能安份会啊,我都这么大肚子了,你还在屋里抽烟,就不怕你生个傻儿子出来。
  我想想也是,为了生个健康的孩子,我还是出去抽烟吧。我对肖红说,晚上别等我吃饭了,我出去逛逛。
  早点回来啊……肖红口中的话还没说完,我已转身到了门外。
  现在才发现没钱的日子真是难过,以前上学家里很穷,可是父母也没让我受一点难为,总是早早的就把该交的学费借好给我。如今才能体会,一个三十岁的男人,有家庭的男人的难为之处。吃喝住行哪里都要用钱,可我竟然落迫到一贫如洗的地步。蓦然回首想想,起起落落,真他妈的是一处戏啊。
  经济学家曾说过,如果有百分之三百的利益,杀人的事都敢干。现在对我来说如果杀人能赚钱,我还真想去杀几个。或许人在逼上绝路的时候,往往会生出一些鱼死网破的念头,既然前方无路可走,后方无路可退,你还有什么担忧呢?
  我打电话给赵志高,问他事情考虑的如何了,老赵还是拖拖拉拉,不说真话,说这事还要考虑啊,我心想你家伙难道还要我再送钱吗?我说赵部长,能不能抓紧一点啊,我现在可困难了。
  老赵说兄弟,你就别哭穷了,好歹也是个老板,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啊。
  我简直是无语了,真是欲哭无泪,试问苍天,有我这么可怜的老板吗?我这瘦死的骆驼恐怕比蚂蚁还小。
  挂了电话,我的内心,突然生出一个卑鄙邪恶又让我激动万分的计划。
  先约了陈子娟四点半在深南路天虹旁边的上岛咖啡见面,然后我坐地铁去了华强北,在电子市场逛了半个多小时,花了三百八十块,鬼祟鬼祟买了一台针孔摄像机。心想这玩意真是牛,这么小的一个东东,就能摄像,不得不感叹科学家们的天马行空思想和鬼斧神工。我不由自主的就有了种想试试这玩意的冲动,去上岛咖啡旁边的宾馆开了间房,把这小小的针孔摄像机隐藏在床对面梳妆镜的边框上,简直天衣无缝,我都要情不自禁佩服自己了。
  陈子娟坐在四点半的咖啡厅里,深色的百叶窗把午后强烈的阳光隔在人潮拥挤的街上,她举手投足俨然一个贵妇人,一袭黑色的连衣裙,头发挽在脑后,脖子上的白金项链闪闪生辉,我又一次惊叹,金钱的魔力是如此巨大,就在几个月前,那个土不拉几的农村妇女,还梦想着能有份每月一千块薪水的工作,可此刻她轻轻搅动的那杯还不够喝一口的咖啡,就要五六十块。是金钱给每个女人披上了高贵的外衣,还是那真金白银掩饰掉了她恶俗的气息?
  陈子娟优雅的喝了一小口咖啡,娇滴滴的问:李镜,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吧。
  我笑笑,说:呵呵,难道就不能请你喝杯咖啡吗?
  你就别拐弯抹角了,有啥事直说吧,你这人我还不了解,没事才从来不会想起我。
  刹那间我无语,难道我在别人的眼中,真的就是这样一个无情的人吗?
  我说我真比窦娥还冤,没别的,就是想你了,约你出来叙叙旧。
  呵呵,是不是肖红怀孕了,你没地方发泄?我还不了解你们男人啊,何必那么虚伪。陈子娟媚笑着的话,越来越让我不是滋味。
  如果说先前只看外表,她的珠光宝器我还能以女人的虚荣心来解释的话,可她现在口中说出的这些话,我真的找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理由。那个曾经红着脸穿着的确良布衫的陈子娟,能说出这样挑逗的话语吗?
  我收起自己的忧郁,说要不喝完了,咱们再找个其它地方叙叙旧?
  呵呵,陈子娟用具有挑逗的眼神看着我说:怎么叙啊?
  我说刚才在旁边开了间房,你觉得合适吗?
  孤男寡女,同处一室啊,你觉得合适吗?陈子娟反问我。
  我说没什么啊,咱们又不是没有同居一室过,一日夫妻百日恩啊。我厚着脸皮说到,自己都感觉有点恶心。
  得了吧李镜,谁和你是夫妻啊,想的美吧你。陈子娟有点生气,靠在椅子上,看着窗外不说话。
  我说行了行了,走吧。
  我起身买单,陈子娟挽着我的胳膊,靠在我的怀里,一起出一咖啡厅。步行到旁边的宾馆,直上我开好的房间,在电梯里我开始吻陈子娟,起初她还有点反抗,不出十秒钟,便着了火般的回应我。电梯到了七楼停住,门口了,陈子娟在我耳边说:做爱可以,一次一千。
  我愣住,似乎刚才耳朵聋了,我说你,你说什么?
  呵呵,你找别人不给钱吗?看在咱们老同学面子上,我这是便宜的了。
  我心中的怒火像火山爆发一般,那股无名的火焰烧到噪子眼的时候,硬是让我用口水咽了回去。我说,行,行,一千块钱嘛,我还给的起。
  陈子娟不屑的说,你要嫌贵可以别干啊,老赵每月来我这两三次,都给几万块,你自己想想啊。
  我不说话,直接抱起她冲进了房间,恨不能一秒钟之内把她剥个尽光。她推开我,说:先冲个澡,热死了。
  我躺在床上,看着空白的天花板,磨砂玻璃冲凉房里的陈子娟,性感的身体若隐若现,哗哗的水声撩拨着我的欲望神经,但我还是把手伸进裤袋里,轻轻按下了遥控上的开始键。
  我坚信这是我最成功的一次上床,我表现的很卖力,很出色。或许是隐隐中我的表演欲望在作怪,但我同时也相信,我是一个好的导演,好的演员,对于这一次的演出,我很满意,不知道陈子娟感觉如何?
  陈子娟依偎在我的怀里,我说能不能先欠着?我现在困难,没钱。
  陈子娟在我胸前啪的打了一下,说随便你,算利息的。
  我说你真比高利贷还黑,对了,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呵呵,我算没说错吧,你要没事能找我?
  我说这次请你一定要帮我,不然我会死的很惨。
  你死的惨,管我什么事吗?
  我想了想,还是先礼后兵,说:事成了,我给你两万。
  陈子娟趴到我胸前,看着我,莫名深情的说:李镜,你觉得我真是那么爱钱的女人吗?
  我摇摇头,说不知道。
  陈子娟从我身上下来,说算了吧,你找别人吧。
  我起身穿衣,边系鞋带边说:这次很简单,你就帮我拍一次你和老赵做爱的情景,你自己决定帮不帮我吧。
  我走到门口,陈子娟拿起一个枕头朝我猛力的扔过来,大声叫道:李镜,你他妈的去死吧。
  我想了想,掏出口袋里的记忆卡,连接上电视机,画面里的男女,在激情的缠绵着,我笑笑说:陈子娟,慢慢欣赏吧,你的裸体真美。
  陈子娟披头散发,呆坐在床上,我轻轻关上门,嘴角露出一个邪恶的坏笑。
  
人为善~福虽未至,祸已远离;
人为恶~祸虽未至,福已远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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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六)
  
  不知道从何时起,我开始害怕黑夜,这是一种很可怕的感觉,夜幕徐徐降临,仿佛世界末日的到来。每一个夜里,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看着身旁熟睡的肖红,我内心一片汹涌。一闭上眼睛,那一幕幕可怕的事情就会像放电影一样出现在眼前,胸前沾满血痕的李倩,披头散发向我扑来,陈子娟睁着恐怖的双瞳对我虎视眈眈,还有惨不忍睹的老姜,用沾满血迹的双手,一次一次猛猛掐住我的喉咙,让我窒息。每一次从惊恐的半睡半醒中惊醒,都是一身冷汗。而身边波澜不惊的肖红,却无声的告诉我,李镜,这只是梦,往前走吧李镜,成功是属于你的。
  
  坐在刘老板的小办公室里,看着陈子娟摔给我的录相,她开着QQ,在我面前停下,用冷漠的眼神摔给我一个记忆卡,她说李镜,我这辈子再也不想开见你,总有一天,你会为你所做的一切而付出代价。
  
  我冷笑,或许是吧,如果能成功,我情愿付出任何代价。
  
  老刘盯着27寸的电视机,看的入迷,不时的拍着大腿说:靠,看不出来啊李镜,这家伙和我差不多年纪,比我还猛啊。
  
  电视机画面里的赵志高一身赘肉,压在陈子娟的身上,两个人缠绵悱恻尽情忘我,时而团结紧张,时而严肃活泼,莺啼婉转,俯仰生姿,或上,或下,或左,或右,老赵起身下床了,直奔洗手间。刘老板拍着大腿说:李镜,这家伙肯定去吃药了。
  
  我说老刘,你就别嫉妒人家了,别以为是个猛男,都是伟哥吃出来的。
  
  老刘自讨没趣,淡淡的说:看过那么多A片,还真没看过真人表演,兄弟你可真有两手。
  
  我看着电视机,不想说话。赵志高从洗手间出来,去冰箱拿了支水喝了两口,又开始了忙碌。一双肥嘟嘟的咸猪手在陈子娟身上不停抚摸,上下求索。陈子娟一脸潮红还未退却,又忙着应付。整个片段持续四十五分钟零二十秒,真情实录,让日本导演看了都得汗颜。
  
  老刘看完后意犹未尽,不停的说,拷一份给我,拷一份给我。我拿出光盘,说老刘,这还是算了吧,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我也是被逼无奈啊,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十万块打水漂。
  
  老刘不无遗憾的说好片好片,别说十万,我看一百万也值。
  
  走出老刘的办公室,突然间感觉世界是如此的美好,天空依旧蓝,太阳依然灿烂。打了辆车,直奔赵志高的办公室,脑海中不停的想像老赵看到这片时的表情,是愤怒,是汗颜,是羞愧,抑或面无表情……我已无心去猜测那么多了,只是我清楚,不出几天,那个肥缺大单,就会落入李镜设计公司的手中。
  
  门口的小保安问我找谁,我说找你们赵部长。小保安一脸漠然的说,赵部长今天不会客。我说别扯淡了,你打电话给他,说我是李镜,有好东西给他看。
  
  小保安不情愿的拿起电话,嘟弄了半天,说,进去吧。
  
  老赵坐在办公室里,看都不想看我一眼。我说怎么了赵部长,心情不好啊?
  
  老赵说,李镜,你来我办公室干吗,还送什么东西,别人知道了,这,这影响多不好。
  
  我说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就一光盘。说着我掏出光盘,扔在巨大的实木办公桌上,说看看吧赵部长,保你满意。
  
  老赵起身,走到窗前拉下百叶窗,把光盘放入DVD中,打开电视机,刹那间,他傻眼了,把手中的遥控器摔在地上,瞬间那可怜的遥控器四分五裂粉身碎骨。老赵咬着牙,半天才吐出几个字:李镜,你,你……
  
  老赵你了半天,始终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我说赵部长,有什么意见吗?是不是我这导演水平不够?
  
  李镜,你他妈的别欺人太甚啊。
  
  赵部长,你别来气,我敢欺负您老人家吗?我也是被逼的啊。
  
  行,行,你说吧,想怎么办?
  
  我早说过了,那单子给我,我决不食言,一百万照样给你。
  
  老赵说你这是威胁,小心我告你!
  
  呵呵,赵部长,你要是不怕身败名裂,你就告吧,我要是把这光盘在媒体上一曝光,那后果……
  
  别说了!老赵愤慨的打断我的话,说:让我考虑两天。
  
  我说行,您老好好考虑,认真考虑考虑,不过,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啊。
  
  老赵拿出DVD碟机中的光盘,揉个粉碎扔进垃圾桶了,说:这事就这样吧,你能保证没有备份?
  
  我说放心吧老兄,李镜虽然卑鄙,可还是讲信用的。
  
  行,等我消息吧。
  
  我说那好,就等你的好消息,不过某些人要是再言而无信,我恐怕……
  
  滚,滚,他妈的哪凉快你往哪滚吧!老赵已经怒发冲冠,我内心偷笑不已,出了办公室。
  
  打电话给王峰,约他晚上出来喝酒。王峰不好意思的说我请吧,你现在困难。
  
  我说你少装好人了,我再没钱,请你喝顿酒的钱还是有的。
  
  晚上,夜色酒吧,九点半。
  
  我和王峰坐在酒吧里,扯着嗓子,开玩笑的说:王峰,跟我干吧。
  
  王峰仿佛自己听错了,红着脸说:李哥,我现在挺好的啊,我看还是……
  
  我说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我不怪你。我端起杯伏特加一饮而尽,呛的我差点流出泪来,上帝啊,这个世界上目光短浅的人太多了,您老就原谅他们的无知吧。
  
  我说王峰,给你打个赌,不出一个星期,我就能买辆奔弛。
  
  王峰的脸上流露出一丝不屑的眼神,似乎在嘲笑我喝多了,讲醉话。当然,和这种人我也真的无心解释了,只能骑着驴看唱本,走着瞧吧。
  
  我端起酒杯,对王峰使个眼色,说:看到没,那个妞,我去搞定她。
  
  王峰哈哈大笑,说别逗了,酒吧里的妞,你要能不出一分钱搞定,那才是能力。
  
  我说行,你看着。不过借你的车钥匙一用。
  
  我一手端着酒,一手握着曾经属于自己的车钥匙,内心一种刺痛,手心中温暖的熟悉让我有种想哭的冲动,我强忍着心酸,对自己说:李镜,不管你失去多少,一切都会还回来的!
  
  我走到那个身材高挑,穿着黑色低胸紧身T衫,超短牛仔裤的女人身旁,说:HI,美女,请你喝杯酒。
  
  那女人瞥了我一眼,对着我的耳朵说:没兴趣。
  
  我说你怎么知道没兴趣呢,都说男人是一本书,你不翻开读一读,怎么知道书中的精彩?
  
  呵呵,可我不喜欢读那些俗不可耐的故事。
  
  或许,有时候大俗也是大雅。说着,我把车钥匙放在吧台上,我相信奥迪的那四个圈圈对一个女人来说,比我自身的魅力大的多。
  
  那女人打量了我一会,说好吧,那就喝一杯。
  
  我说长夜漫漫,要不要出去兜下风?
  
  那女人端起酒,一饮而尽,说:那就读一读你这本俗不可耐的书?
  
  我伸手搂住她的纤纤细腰,摸了几把,说:我那哥们在那边,你去给他告个别?就说咱们去兜风?
  
  凭什么要我去?她反问。
  
  我说刚才我们打赌,我说你肯定会和我出去兜风的,你应该不会扫我的面子吧。
  
  呵呵,她笑笑。端起我的酒朝王峰走去。
  
  我朝角落里的王峰挤个鬼脸,伸出手做个搞定的姿势。
  
  有钱的感觉,真他妈的美妙,虽然我现在仍一贫如洗,可我却看到了一堆堆的钱向我扑来,势不可挡。
  
人为善~福虽未至,祸已远离;
人为恶~祸虽未至,福已远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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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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