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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同属我们的时代_高二文集

台湾和我的法国小镇(四)

未来的回忆中,我会不会想起阴暗天空的小城,孤寂的求学时代。那些乍现梦境的数学符号是否代表一种显而易见的觉醒。它与漫长而短促的历程有关。人的生命,匆匆飘过天空的浮云。我时常想起的是雨后初晴的阳光,绚烂的3D画面,它展示的是峡谷畔的溪涧,水花奔流,飞溅。我相信这代表一种向往,关乎所有形式的追求探索。如同上空鹰的长鸣,高昂有力,大气蓬勃。
我习惯于将所有的事物与符号联系起来,它给我带来无尽的抽离与暗示。比如说充满于世间并包含宇宙的科学。在某个地方,它被漫画的爱因斯坦所替代;在另一些处所,一张严峻的面孔代表了它。在所有少年时代的梦境的潜意识中,那一成不变的面孔代表了科学的生硬与乏味,来自于应试简易的操作与苛刻的要求。在那个看上去漫无边际的荒芜时代,处于偏远小城的我们得到的暗示足以埋没小城的荒凉。
而我们却足够幸运的得以剥离层层困扰,水滴石穿地向真理靠近。
至今我不能确定这是上天的怜悯抑或青睐。仿若有着时空扭转的荒谬力量(现在想来的确如此),用看上去极为平常的方法聚集。在无所事事的人群中间,总有一些人做着不和谐甚至不合理的努力。这些努力仿佛苍白无用,却实实在在地漫延出一股四溢的力量。至少,在那个抱头鼠窜的年代,我得到了他们的感召。
沉静的即将死去的城市,在某个角落突然迸发新的活力,尽管它弱小,并且身边此起彼伏着“让我死去”的叫喊。就是在那时,在每一个阴暗清晨,我被注入了生存的信念。当周围的呻吟撞响我的耳膜,我颤抖着哭泣着,跪在地上的一刹那感觉到土地温存的呼唤。它当然来自背后坚定的目光。
交融之中,每一个人都会死去。活下来的人也未必健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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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心&自慎

我现在开始明白自己(或者说我们)是怎样被削弱与消磨,在最盛的时候一下子衰败,满地黄花堆积。我想到的是一个潮湿的季节。那个时候青色笼罩了一切,整个空气中飘散着打碎的雨滴。它所形成的氛围是低低的暗暗的,但绝不压抑。每个人在那时都昂起了头的,昂起了头,踌躇满志。这一切可以让人放弃所有活过的日子,毫不在意的说那都是错的。一个不恰当的比喻:偌大的操场匆忙的人群,军官喊着“大日本帝国万岁”。凄清的雨天仓皇的目光,听说我们要上战场。
我是在那时接二连三地看到巨大的沉默。她沧桑后的安然。消瘦的面颊有凸起的颧骨,眼睛大而无神,却在那个错误的时间地点透出了坚定。他伏下身去的背影,就像一面墙,始终不移的保持同一个姿势。他似乎热情高涨的唇,总是一张一合地询问,神态仿若古希腊的狡辩家。热血青年般的,每时每刻准备高喊“yes,sir”,外加一个大大的叹号。
然而最终的结局却不过是轰然低下的头颅,乱发飞舞,前所未有的沮丧。如文火煮粥般的默默煎熬,令人隐隐感觉到青春的消亡神经的错乱,就像一团开败的花。
——它在等待你的发现:开败是个假像,它无非有些水土不服罢了。

流连于过去的文字中会有奇妙的发现。闲暇午后阳光散乱地洒在屋中,光着脚丫遍地寻找旧时的日记。时光就在这时倒流,奔涌不息。我的目光爬过那些汉字,与每个标点符号依依不舍地纠缠很久。我出现在一片褐色之中,出现在回忆之中;汉字与回忆一同填补着曾经的故事,却依旧留有遐想的空白。也是在那个时候,我突然发现。我生命中最伟大的人,不是有着茶色微笑的孙,不是我时时求助的大黄,不是娇小的微笑着的杨,不是任何别的人。那个人就是我自己。
我同自己一起擦破臂肘跌破膝盖地成长。我参与了每一个关于我的故事。我帮助每一个曾经帮助我的人帮助我。这一次,我再次拯救我,通过认识自己,通过过去的我,通过我的文字。那是我刻意留下的钥匙,为了防止自己的丢失。
也就在同一刻明白了自己迷路的原因。

后皇嘉树,橘徕服兮。受命不迁,生南国兮。
深固难徙,更壹志兮。绿叶素荣,分其可喜兮。
……  ……
嗟尔幼志,有以异兮。独立不迁,岂不可喜兮!
深固难徙,廓其无求兮。苏世独立,横而不流兮。
闭心自慎,终不失过兮。秉德无私,参天地兮。
千年前的吟诵最能代表中国。那时候的华人还带着些野性,看着橘树也能够感受得到旺盛的生命,息息相通的脉搏。屈平所肯定的是橘的壹志与受命不迁,是苏世独立的精神。一曲《离骚》使得屈原所有作品都被知人论世的读出政治暗喻,可是谁说这篇橘的颂歌不能是生命之间的最本质的信任与理解。还记得吗,有关沧浪之水清浊的讨论。倘若渔夫之篇并非托作,这最后的摇摆到底想告诉世人什么?然而屈平最终选择的是不迁,即使在生死的选择前。他高举着战旗,上书两个大字:受命。
这两个字说得太妙了。所有生灵的天父地母,所有生命的受命。不迁二字即是屈平的生命观,换句话说,只有不迁,才能跻身于生命之列。这当然颠覆了达尔文的进化论,但它不是一个科学与臆想的问题。较之驯养之中背离本意的改变,是不是近乎古板的不迁反而能形成古老的野性的隐藏于单细胞生物中的生命物质?
这是一个中国式的格物致知的遐想,它融合了哲学与实物,尽管在生物科学内永远不会实现。
学会在嘈杂中听到安静。轻装上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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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雨

他闭上眼睛。他想起雨。小时候的雨。他想起雨又想起街道灰蒙蒙的样子。他看着灰蒙蒙的街道被雨点冲洗一新。他在雨中奔着。他伸手碰碰自己的头发。发角新新的,有些扎手。然而是干的。有些失望,整个人都松散下来。他向下探了探身体,彻底地倚在床上。抬头看一眼阴沉沉的天空和暗的房间,重新开始读《听听那冷雨》。
——一边念着海峡那一边的岛屿。念着那里大大的招牌,小小的店铺,雨季的街道。念着那里念着这里。思念从那一点辐射开来,在整个大陆蔓延。思念:他们的中国。他们的大陆。他们的杏花春雨江南。他们的仓颉。他们的汉字。(招牌上大张旗鼓的繁体字,绵延美丽;〈可是〉我们的中国呢?)雨滴在大陆生成,越陌度阡,漂洋过海,飘散至我们的小小的岛。漫长的雨季,思念绵长。广袤的土地却干渴啊,在漂泊人听着冷雨寄托心绪的时候。
他们其实并未离开中国。他想着。
他想着先生独自撑伞从金门街走到厦门街;他又想着孤灯下先生一笔一划地建筑美丽的汉字,从此所有汉人都知道小小的邮票中寄托的是什么。他细细地读,读穿插在文章中的“渭城朝雨”。他想,先生怎么能算是离开了中国呢。即便是离开,他也带走了中国文化的所有精华,他带走了中国。
而留下的中国从此荒芜了呀,他又想。淡淡的忧伤渗出来,从骨子里,一个寒颤。初春究竟是冷清的。他起身,在褐色的光下寻找日历,寻找立春和雨水。其实骨子里的东西怎么能够说丢下就丢下,他不过是个中国的臣民,死的时候会匍匐在这片土地,融化进这片土地。
他仍旧爱着中国。这是个令人尴尬的发现。换个说法好了。其实他爱着中国,他从来没有忘记。即便在他忙于愤恨与咒骂的时候。所有的人都愤恨和咒骂。比如说足球。浩大的中国有着太多不如意,等待人们轻而易举地发现。然而他始终不曾忘记。或者说正是因为他不肯忘记,才有那么多的愤恨与咒骂。
他又低下头读书,小岛的孤寂却也有着许多美好。摇摇头,许久没有刻意发现雨的美了。也许更多的是厌倦,厌倦疲惫的时候阴暗的天气滑腻的雨水。一位英雄能经历多少次雨季?他想着,似乎看到了白发。却呆住了。
窗外轰的一声下起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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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终,散场

在那本叫做青春文学的杂志上看到了自己的文章。它小心翼翼地呆在那里,不知所措。在它的周围,充斥着早恋与爱情、呓语。而它不过是寄托怀念的产物。怀念:同属我们的时代。最初的想法产生于两个学期之前,题目做好准备于一个学期之前。同时得到的还有台湾和我的法国小镇。我在那个模糊的印象中恐怕不会料到它们会占据我的整个学期,至今还没有完成。
有时候时间变得粘稠,我希望或者我不希望,是现在。
逆转的时光能够带来多少苦痛,又在不在我的承受之内;当一系列的事件发生之后,我才顿悟这一切的不重要。在那段时间里,我深陷慌张不能自拔,在所有形式的找寻中丢失了自己。我与我的彼岸,这对于一个人来说才是至关重要的,是每一个选择之中的气定神闲。鱼对它终生生活在内的水能了解什么呢?爱因斯坦如是说。
陪伴我走过又凸现我的懦弱与茫然的,我的文字。颤抖的手指敲击出的生命的纪录与终结。我过去日子中的最后的工作。浇铸而成的玻璃,会在阳光的照射下放出光彩。我相信。
谨以此集告别,那个同属我们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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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残篇

以下收录高二残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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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就这样简单。我要走了,该告别了。六年的停留算不算很长,我只知道它是我活过年头的一半,哦,快要成为1/3了。它意味着这一段路程在我的生命中会变得越来越不重要,从一切到一无所有。然而我仍旧不能尽情地享受最后的时光——我不期待一个轰轰烈烈的告别,也不想走得灰头土脸。我必须正襟危坐,与懒散和不负责任的过去说再见。
这就是为什么这个本子会出现在这儿的原因。我不能玩弄文字,却必须无痛呻吟,我在这里,即将背负起所有的呆板与无聊。雁渡寒潭,有几只归还;雁渡寒潭,有几只高飞?
——时光流逝,我们走过!这是仅剩下的勇气和壮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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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桌

那个时候我亮着眼睛向所有人抱怨同桌的恶劣行径,用不容置疑的口吻,直到换来大家的一致同情与大黄的调位保证。我对此十分满意,再想想同桌永不停息的嘴巴,就感到很快乐。
同桌其实一直都是同桌,从初中开始。同桌不是同桌的日子,我慢慢淡忘了曾经的打闹。那是躁动的高二,每个人都急切而慌张。某个自习课上同桌红着眼睛奔来,小小的眼睛浓缩成红点,与宽大的身材极不协调。后来同桌又成了同桌。目的同从前没什么不同。美其名曰:促进学习。——同桌却变得比从前还难缠。
上课时伏下身去,大家都已经习惯。忽然传来的鼾声却让所有人哭笑不得地回望。听着包老师口若悬河地讲述,哭笑不得就变作了嫌恶。更何况,他清醒过来与老师争相比赛口沫横飞的场景总是不断出现。
我开始后悔轻易地点头,出卖自己的自由。大黄说下学期罢,心中便有了期待。
终于等到了新学期。假期的时候不断受挫的厄运成为过去,同桌的日子即将成为过去。我想一切终于平息。看着同桌傻乎乎的样子,心中生出一丝同情。见他掏出桌布,铺展在桌子上,坐下来上课。班会课。大黄说,严于律己,宽以待人;大黄说,学会宽容,让我们做相亲相爱的一家人。我机械地记着笔记,都是老生常谈了。是因为就要调位了吗?我似乎没发现同桌记忆中的讨厌。
同桌似乎变得安静,而且敏感。他很在意这样的字眼。优等生,或者差生。成绩好,或者坏。几天来说得很多的话是,大黄会怎么说?像从前一样笑着骂大黄,同桌会装作不在意地眯着眼睛看他,强调大黄根本看不上他。
这一切是我想所未想,闻所未闻的。当一个集体足够优秀,以至生活在其中的每一个人都感到充实和快乐的时候,大家各有所长,各得其乐,是不是仍旧会有这样的人:他们感到冷落和孤独,即使这一切是由于本身造成的。想起大黄所言及同桌的优点,又不如说这是误解导致的。
在彼此心中,其实对方同样重要。
我便理解了所有的苦心经营,这不也是一点吗?于是告诉大黄,无所谓了。于是同桌依旧是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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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手掌纹与天堂

经过了三世三劫,悟空在那个漫长的午后打出了自己的第一个哈欠。“啊——哈!”悟空睁开了眼睛,又眯着它,看看隙缝中的世界:金碧辉煌的荒野在其中无限延伸下去。伸伸腰,悟空感觉骨头又僵硬了几分,但随即他便看到一人一马出现在夹缝中,看上去压得很扁。
倘若悟空知道,这就是命中的那个冤家(我知道不该用这样暧昧的词语),悟空会不会也将自己压扁,扁到与地面平齐,不,扁到隐匿在地下,让那老头向观音(悟空双拳一抱)交待去?然而悟空不知道,这个假设不成立,所以说有些事情躲是躲不掉的。
闪现在悟空脑袋里的第一个想法自然并且正常:老头儿,你是谁?
那人微微一笑,我是我。
悟空一怔,赖皮赖皮,那我又是谁?
那人拂拂袖子,你也是我。悟空上上下下打量那人一番,却是个僧人,双手合十,满脸虔诚。悟空嘻嘻地笑,胡说胡说,单说你那身皮,我便没有。
那僧人双眉紧锁,一言不发。悟空便乐,对面还是悄无声息,悟空才觉得没意思。这情形大概坚持了许久,直到观音一声“孽障,还不快叫师父”才了结。

悟空是有师傅的。花白胡子,仙风道骨,飘然不群。被逐出师门,原因在于悟空是个好徒弟,而不在于悟空不是个乖徒弟。悟空起身抖抖灰尘,摸出身上第五千零二十八只虱子时突然顿悟。师傅常骂悟空顽劣,悟空笑,师父也笑。悟空现在想来便知道那一股热气腾腾的东西叫做信任与欣赏,隐藏在其中的还有一点担忧。当然这一切都是悟空被压制几百年,身上的野性偶然透气时领会的。与那个白白净净的唐姓僧人也多少有关。
那个人正等在面前,等着悟空把最庄严最神圣的两个字给他。
师—啊—啊—父。悟空揉着鼻子想凭什么,悟空是有师父的。
那人却只是微微地笑,笑得悟空心里发毛。悟空认了。

后来的后来,悟空梳理自己的毛发时望着那一片金光闪闪,才想起自己命中注定要在那时开始成长的。长大是个玄妙的字眼,成长是玄妙中的玄妙。悟空那时从山底钻出来,地面上陡然多了个巨物,巨物的意思是巨大的怪物。几百年不见了,悟空对自己的身体陌生得紧。悟空急忙揪片树叶挡住身体,太小了便有遮住眼睛。满树叶都是师父的笑脸。师父,悟空突然习惯了这个字眼。
师父手中捧着虎皮衣,悟空看得到师父指尖上的红点。悟空咧咧嘴,似乎是笑了。悟空穿上衣服激动地大叫,奔跳。师父微微地笑,眼神温柔地像西子的水。该死,悟空张着嘴呵呵地笑,似乎不经意抹去眼角的痕。
悟空依然是顽劣的。他抓起山上的青果咬一口便递给师父,说“真甜”;他打死了妖怪变作的人。(可那是个姑娘啊,师父说。)他有时甩甩衣袖便走,留下那个唐姓僧人在深山中念经。
——可是悟空也会每一次都赶回,趴到师父脚边听他懒于记诵的经书。听着听着——那声音倒是温润可亲的,字句也整齐,似乎老生常谈又似乎闻所未闻的道理——无空会突然想起花果山的日子,想起大闹天宫的时候。那时的自己,多么不驯与潇洒啊。悟空闭上眼睛,等待师父来敲自己的脑袋,想:我还是会选择此地的。
他们让我成长,教我成人,这样的自由,不是一种选择,而是幸福。
悟空打了哈欠,擦去眼角的水。看啊,我也会流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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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之间想到的啰嗦

大多数时候我以平淡和庸碌的姿态出现在众人面前,我愈来愈习惯于这一状态,安静,不喧闹,低低的,一直低到世界的另一端。自己确乎已经堕入曾经鄙视的“忙忙碌碌碌碌无为”的状态,没有资格肆意,评论,诅咒,和骄傲。
猛地低下头去的时候看到的是满篇的密密麻麻,清秀的字迹和微妙的情感。惑了,一瞬间忆起旧时相似的情景,头愈发地下去了,却不将本子捧在手中,像旧时一样。心中发紧的感觉,不知所措。又捧起读了一遍,恍然隔世。原来句子也是相似的。“你看人的样子让我想起自己高中时的样子,总让我看到自己。”
真的呀。同窗围过来,她给你写了半本子才给我批了一行……我什么都没有做,只是说了说想要说的话而已,在生物测试总结中。——这也叫做一种肆意吗?反正总是有人跟我说这样的话,尤其在这个失意的时候。Sun的话:你是我最喜欢的孩子。真的吗?融化成好小的一个人,可是心中仍是发紧,不知所措,冷冷的只有一句话“承蒙错爱”。于是脱口而出。不是吧。他惊诧,告诉我一定是的。
一定是的。他不认识我,总有一天他会失望的,他们都会失望的。他们,那些说过爱我的人。

真的不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在失意的时候,在又一次垂着头的时候。老师也是说过的吧,连同那句“北大也是我的梦想”。还有大妈曾说过的“We are in the same boat.”那时的我,带着卑微的梦想与感恩,凝视着密密麻麻的红色,相信自己钟就能够创造奇迹。而现在的我,口袋和心中空空如也。大脸猫说她相信我,我却不知该不该最后一次相信自己。
在那个青涩的时代,她们的笑容曾是一席清风,吹走心头所有的阴霾。她们的优雅、从容,宽容与大度层浸染着我,给我以希望,而我的少年也曾让她们想起青春的悸动。我用的是“曾经”。经历了一些事情,我确实在过去的日子里走了很长的弯路,我一直在努力回归,却总有些力不从心。我不知道现在的自己是不是有资格接受过去的一切,或者说由过去而拥有的一切。
生活会不会教给我怎样才能持之以恒。

怎样才能做得更好,我总是埋怨自己不够努力,不够妥协,但是我已经妥协到失去自己。我不再想别样的生活了,除了犯懒之外,似乎也在按照别人的要求去做。我已经变得大不一样,成了应试教育的又一个孤魂野鬼,老师再也不用教导我去妥协,我早已举起了白旗:是不是反而单调乏味的只是厌学呢?不久前我第一次恐惧地体会到了那样的感觉,不出所料,它会愈来愈频繁地袭击我。由于心理的原因,从上学期开始便时常低落,做不成任何事情。现在情形好转很多,仍旧有很大的影响。我是不是应该改变,又怎样改变呢?我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在独立思考,是不是仍在独立思考,我距离那个过去的自己有多远。当一个人被成长扭曲,他能够做什么才能成为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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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篇1

在从前的日子里,我时常由于困顿和悸动在无目的的游走中空虚、彷徨。那是一种阡陌之间的悲哀,寂寞如长蛇。在那些用空灵和顽劣计算的日子中。我渐渐学会了已无知当作武器,面对这个无畏的世界。
寂寞的时候会有无所指向的思念,满无天际地飘散着温润的话语。流光闪烁。许多不曾奢望的霎那间飘忽至眼前。那竟是回忆中的曾经紧握。我曾祈愿为其写下一片一片的颂歌,即便只有一片火光的温暖。记忆之中的蔚蓝不是天空。
原来一切也不过如此。
手影组成的画面不断切换,昏暗的酒馆中斜射下来的阳光,古铜色的皮肤涂抹着的刚毅。我最喜爱的孩子。因他有着柔软的心。因他与某人的相像。还有我,在我也装出冷淡的时候。我会唤他“兄弟”。我们都是一样的。我们三个应是最好的兄弟。虽然今后永不相见,相顾无言。
我曾经写过关于佛的文字,放在网上标明待续,很多人说期待和大段的议论。然而我终于还是没有说出什么,在我把佛定位为各色材料铸成的小人的时候。我说“相信神的庇护是因为我们不自信”的时候,那个黄昏有迎面走过的微笑与落叶,我告诉自己只是相信自己,是自己的神。
无数次地,我在那条不长的巷内受到感动、激励与鼓舞。我所能做的,难道只是动容凝眸,毫不搭界地追回和离开吗?如若不然,又该如何呢?当寒冷再度侵来,我想做的是牵起手心的苍白,走到太阳之下取暖。
想起天使艾美利,精致的面容诡异的笑容纯净的情谊。一切在找寻之中变得有了意义和价值。我们记住的是迷惑而真诚的目光。我想以后拍这样一部电影,阳光下懵懂的少年在小城中生活的故事。其中一定要有这样的镜头。骑车奔于城镇之内,在每一次凝视与回眸中所能见得到女子都是各式打扮的某人。那是惊奇之后的感动。对上苍与内心的叩拜。只有这样,我才能体味到今日的空虚究竟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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