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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音乐:高一文集(下)

我心系着远方

我不知道犯了错的孩子通常会怎样,是辩解,是掩盖,是认错,还是像我一样,说句,我心系着远方。心系着远方,就是期待着未来,期待着未来,就是想要抹掉过去。想要抹掉过去,是因为过去的日子走得不算完美。
我知道自己其实可以将所有漫不经心的文字都放进来,怎样也凑到四万字,便可以宣告,我拥有怎样充实的一学期。可是我不会这样欺骗自己。自己也是骗不了的。总之这个学期我留下的能够示人的文字只有这些。可以说造成这个局面有很多原因,,并非不想也并非刻意。事情很多,并且杂乱无章,常常没有时间和心情停下来整理。应该意识到的问题不知怎么被忽略掉了,结果只能是新的时代依然到来,旧的工作仍没有完成。事实上,快开学的时候才开始整理工作,可“那些心情在岁月中已经难辨真假”。有很多思绪要整理,但时间真的不够了。我所能做的只有将它们的题目留在这里,提醒我以后来完成。一个不能量化的工作,需要感情和心情与精力和时间相互磨合。为了我的文章,也为了开学时能有个好的状态,我选择放弃它们的出场。如果做错的事情没有办法弥补,就只能让遗憾提醒自己今后不要犯同样的错误。
我清楚自己的悔,但我是骄傲的,我会含着泪说,我心系着远方。赌气一般发誓将明天做到最好。或许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也是我唯一应该做的。
尽管如此,我还是不相信这段时日的一无所获。我相信即使没有文字,我仍旧能够体会到带些无奈的成长。虽然,没有文字的成长有些空白。当然正因为如此,记录才更加重要。没有记录的现在,我只能在这篇小文里讲述。我说,成长。
有时候快速地下拉屏幕,突然有种感觉,这个假期只写了关于老孙的一篇文章。或许是其余的太过淡然,这篇便重要了起来。不过它确实包含了我太多的想法和感受,也算是遗憾中的满足吧。事实上,插曲中两篇仅有题目的文章想要反映地也是这些。比如说对未来依旧存在的茫然,比如说责任的变迁:我突然不再是那个安然的不操心的孩子。我仍旧没有长大,仍旧相信某些世界的美好,虽然有怀疑,但最终会相信。就像对老孙那样。
其实没有人会在意,我知道。不过我在意,这就足够了。
我知道自己会等待其余文章的破壳而出,也相信以后的日子里会收获满满。今天读书,看到一句话,权当这不完美的日子中的希望:
生活不是(或者不再是)跳鹅棋游戏,不是只要随着掷骰子的偶然性从一个格子跳到另一个格子就行了。格子还没有画好。骰子的各面都只是空白的。不是由骰子做出决定,而是由人类的每一个人做出决定。生活,就是参加这场集体的历险,在这场历险当中,每一个人都不是微不足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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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残篇

以下收录高一残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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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给我未来

上帝慌着说,“光明?我没处给你找!你要光明,你自己去造!”
                                                                                             ——朱自清《踪迹》
小k睁开眼的时候,天已大亮了。清晨的阳光展示着她美好的身姿,铺满了屋中的每一个角落。在充足甚至是过量的睡眠之后,k心满意足地感受着这个美好的清晨。窗外的绿色中跳跃着明亮,一切都显得和谐并且闲暇。k在这种久已不见的和谐与闲暇中感到了一丝危机。目光收回的一刹那,果然触及了桌上摆放的闹钟。k立刻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当然。正当k一跃而起,冲进盥洗室,水珠四溅地抹着脸漱着口时,k突然想起,班主任说过,迟到就不用去了。k绷紧的肌肉再度松弛,盯着墙壁上突起的一块漆发呆,慢慢踱回了卧室,一下子倒在床上。
屋子里充满了一种奇异的安详。忙忙碌碌的清晨仅仅由于一次过度的睡眠就变得无所事事。所有的行动在一瞬间变得无关紧要甚至毫无意义。k这么想着,原来生活可以如此简单,便走到窗前进行无意识地凝望。不停地有人从统一的单元楼里出来,然后消失在k的视线里。k当然不去注意他们,他们也并不在意k的凝望。k突然产生了一种奇妙的感觉:其实没有人在意你怎样生活,只是你习惯于一种怎样的生活罢了。你看,生活并无不同,即使他享受了片刻不同于以往的生活。
k在沉思的时候,我们能够看到他的头发一根根倔强地直立着,但仍可以感觉到韧性。就在这个时候,在k以为全世界的人都忽略了他的存在的时候,电话铃突兀地响了起来。k被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地抓起电话。电话那边的世界显得很嘈杂,喁喁的谈话和疯狂的叫喊同时出现,热浪般地击打在k的耳膜上。“怎么不来上课?”班主任的声音严肃的有些遥远。k一惊,只张开嘴说了声“我”,那边已经开口了。“马上来我办公室报到。”然后只剩下了无穷尽的嘟嘟声陪伴着k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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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化的文明

我是一个生活在小圈子里的人,并且安于在小圈子里生活。我习惯于家和学校间两点一点的生活,迷恋于家的祥和和学校的宁静。路途也饶有趣味起来——和友一起评论时政,欣赏抽出新芽的树木,我自认为自己生活的恬淡却快乐。
也许正是太过安然的缘故吧,仅仅穿过一条街,我就看到了不同的景象。街道明显是建设中,却见不到建设中的活力和激情。几座楼房无精打采地矗在面前,可是依旧无法遮挡背后的荒凉。向前走两步,看到街道的另一面布满了零碎的小店,女人坐在店前聊天,流着鼻涕的孩子就在她们深浅跑着闹着。横冲直橦的公交飞快地掠过我的眼前,带起了扑面而来的灰尘。整个街道充满了一种危险的陈旧的闲暇。
在一棵树的枝杈上,我找到了21路的临时站牌。当我坐在有些简陋的21路上时,看到如刚才所见一般的街道匆忙地路过我的眼,叹口气,知道接下来的几天都要在这种对我来说异化的文明中度过了。我是去一个叫做石油城的城乡结合部参加奥数培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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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篇1

我的时间正在缓慢地流淌。人们不停地抱怨他们的忙碌,而我面对的不过是一个冗长的假期,就像曾经的任何假期一样。在中学历史教科书上勾勾划划,看史实的简单堆砌和评价,在每一个分号前写上1、2、3。抱着地球仪听房龙这个胖胖的老头儿讲述墨西哥湾流的冒险。周围昏暗的时候读村上莫名奇妙的羊的故事,一口吃掉200页。
我对此没有任何异议。我知道日子就是这样的,他们看起来毫无关联也没有意义,可当他们连成一片的时候就成了一段生活。生活总是有意义的,至少是或许有意义的。就像历史书中的史实。在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人定义他们,但最终他们有了评价。
可偶尔,我也会试图写一个故事。无所谓是什么故事,只要是个故事,而我也有耐心将它完成。我不停地写着一个开头,描摹一个场景,我却不知道我的故事应该怎样继续,怎样继续才能表达许多混乱和宁静。于是混乱继续混乱着,而宁静却一点一点地消失。大概就像周国平所说,写字的人习惯记录,如果一段日子没有文字,这段生活就成了空白。
我的生活就在那里,我可以超越自己,但不能超越它。我说。

我要的不是简单的记录,是小说。小说不是故事,小说是没有韵脚的诗。你会明白自己该怎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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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去天涯

这已经成为一段逝去的时光,当所有的故事清风般的从我们手心滑过,而心情也早已不同。我并没有记录它的期望,因为当我们回过头,看自己走过的路时,我们并不能保证一个不失真的叙述。可我看到了从前漫不经心的文字,它将我的回忆撕扯得面目全非。我开始想这样的问题:如果有一天,我完全记不起与之相关的一切,那时候,我会不会无条件地相信自己不负责任的记录和他人与此无关的转述?答案毫无疑问,于是我又开始写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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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篇2

那个时候我自以为将生活理得清清楚楚,清楚到可以倒地死掉的程度。
倒地死掉是不太可能的,于是我想要写小说。
小说这种东西,曾经是写过的。开始时感觉过于困难,大概是由于故事的缘故。后来看了些文艺理论——我得说,这些东西不混淆思维的话,还是有些用处的——才慢慢明白小说了。小说是什么东西呢?我还是说不清楚,总之我不再为故事发愁了,不能不算是个可喜的进步。
但是那时候我却什么也写不出来。对着机子只感觉脑袋里金星四溅,却一个字也写不出来。非常令人恼火。看着自己的生活像鱼骨一样清晰,却没有办法表述,对一个习惯写字的人来说,实在是一种折磨。尤其在必须写作的时候。

至于为什么要整理生活,大概还是因为我的自以为是。我总是做梦,并且习惯于做梦。每天早晨清醒后的第一件事绝非睁眼,更不是别的什么,只是,有时候还会即兴做个笔录。不说是昨晚的,因为梦出现的时间也可能是刚刚的几秒钟。梦就像是我的另一个人生。之前的梦境都宏大华丽,即便是小小的梦,也至少有些神秘色彩。可有一天我的梦成为了生活的复制品。当然不是说和生活完完全全一模一样。但梦境变得和现实一样我不得不重复经历痛苦和快乐,为一样的事情哭泣和欢笑。最不能忍受的是梦重复了我的无聊和无所事事。那天之后的许多天,我保持这样的状态。某天夜里醒来,一种巨大的空虚包围了我。我想自己就是在那个时候意识到衰老的。
带着整理梦境的习惯,我开始整理自己的生活。我作详实的日记和充分的反思。


理生活本来就是个怪异的想法,何况理清楚也不必倒地死掉。这样想的原因,也许是活着让人悲伤吧。我坚持认为自己是在那时开始长大的。一个时代只有过去了才能评判,所以有年纪的人们常常可以怀旧地说我们的时代。那个我成长的时代并没有过去,没有预见的我也不可能准确地描述它。甚至连描述自己都有些迫不得已的难堪。
和这个年代的大多数孩子一样,生活的重心是在学校和睡觉。有一些朋友,共同扶持走过;学校里充满无知的快乐和悲伤;关心时政和社会,抱着报纸就开始指点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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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篇3

那个时候我自以为将生活理得清清楚楚,清楚到可以倒地死掉的程度。
倒地死掉是不太可能的,而这一切要有个结束,所以我想要写小说。
小说是个很好的东西。无聊的时候碰上一本长篇,故事结束了,时间也打发掉了,心里塞满了淡淡的悲伤,觉得日子没有白过。当然写小说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有时候是,但至少不是现在。大概是生活理清楚了(我自以为),就会很急切的表达一种东西。而真正表达起来,却会有一种迫不得已的难堪。
我花了很长时间对着机子发呆,一行字也写不出来。脑袋里有一个宏大的世界,却只是在脑袋里而已。他们丁丁当当在里面折腾,可是我只是坐在这里,这种感觉真的不太好受。
遇见村上,似乎就是那时吧。
离村上风靡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很久。曾经的村上狂潮并没有让我和他亲近起来,或者说反而远离了也未尝不可。我是一个远离流行的人,痛恨和不搭界的人分享同一份感触。——遇见村上,纯属偶然。或许是某一天对着空白的屏幕实在熬不住了,想要看点什么,而家里没看过的小说又为数不多,便抓起了仅有的三本村上中唯一没看过的《寻羊冒险记》。
遇见了一个相对陌生的村上。
我记忆中的村上还是挪威森林。那部小说被谈论得最多让人理所当然地认为最能够代表村上。可是我透过它只看到了自己和村上的隔膜。隔膜,就是无论怎样都不能相通的感觉。当时的感觉就是,读完了,知道了这个人是这样的,然后我就可以忘记他了,我们的生命没有交点。
但这个莫名其妙的羊的故事中,村上不是这样的。
栗子说过的,挪威森林中的村上不是真正的村上,就像千与千寻中的宫崎骏不是真正的宫崎骏一样。不过那时候我还没有感觉。现在看来,这一次栗子看得比我远。
我当然不会热爱流行的文字,但村上的文字还是帮助了我,起的是催化剂的作用。他给了我一个表达的思路,这就足够了,还需要什么呢?
故事就是这样结束的。

故事是怎样开始的呢?或者说,故事又是什么呢?
一定要有故事吗?

慢慢清醒了。脑袋里还有一些不停跳动着的,连续起来毫无意义的词句。不过好歹算是清醒了。
依旧闭着眼睛。清醒之后闭着眼睛回想做过的梦,也算是个习惯。通常能够看到别样的生活,甚或异类的生活。即便是几秒钟一闪而过的情景,也多少有些令人新奇的东西。于是我便满足地爬起,洗漱穿衣,继续我的平淡生活。
但通常不是现在。现在我只是在脑袋混乱的词句中搜索着我的梦境。一遍遍搜索。头开始痛了,准确地说是头皮开始痛了。紧贴着头的表层的地方有一种类似于波的痛开始蔓延。喉咙有点干渴。
我的梦丢失了。
我的梦其实并未丢失。我已经看到它躲藏在大脑深处的某个角落。可是这怎么能够是我的梦呢?它不过是一个生活的复制品罢了。这当然不是说梦境和生活一模一样,但它确实变得和现实一样粗糙,毫无美感。我看到我的生活在梦里被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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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五感言

听一个十五岁的孩子说说往事,谈谈生命,我不认为这是一件可笑的事。十五年的生命很快就滑过,风驰电掣。我在某个仰望天空的瞬间突然感觉自己老了,有点疏懒的打着哈气,眯着眼睛想着过去的人和过去的事,惦念着某些人的日子,就像惦念着冬日清晨几声鸟叫,脆生生的。我曾很固执地想要自己的生活,对着天空大叫大嚷,锐利的刺痛别人也刺痛自己,可是现在,我只想寄居在法国的某个小镇,和现代生活脱节的生活。我想象自己在法国小镇平静得像死水一样的生活,感觉生命在衰老。我静静地站在路边,看着人潮涌来又退下,混乱和肮脏在其中隐藏。我已经学会静静的垂下目光。我已经无可避免的老了。
其实想想也没有什么不对。一段生命的消亡和另一段生命的诞生,我们就是这样在流动中接近生命的本质。而我在十五岁的时候注定要结束一段生命。世界变得越来越纷杂,见得多了就会想到逃避,不停的奔跑后停下来喘气,回过头你自己已经丢失了太远。让我回头看一看,那个曾经被称作乔晓萌的孩子,它已经离我而去,它到底去了多远。
即使是现在说到我的名字依旧令我感到不自然,血液上涌,又逐渐消退。如果让我自我介绍,我恐怕会说:人们称我为乔晓萌。理所当然的,这个符号属于他们而不属于我,在某种情况下,他们以讹传讹,制造出来了一个乔晓萌,然而那不是我。那么我究竟是什么呢?我在不同的人们面前表现出来不同的自己,其实这不是虚伪。——我是虚伪的,就像任何人一样,可是这不是。这或许是一种心理的病态,总之我因此丢失了自己。我从来没有存在过。存在的只是各种各样的乔晓萌。它们在这个世界上舞蹈,跳得绚丽多姿。我代替它们赢得了赞赏和辱骂,然后扮演它们微笑和哭泣。
我从来没有一种归属感,对任何事物都没有一种本能的认同感。血缘上说我是山东人,可事实上我生长在宁夏。最终的结局是我对以上两个地域都没有家乡感。我只能够说,我是一个中国人。可是中国是让我陌生的。有些陌生感是一种美丽,可是一个愈变愈陌生的国家构不成美感。长大了,也了解了,现代中国的各种各样无解的难题。理想的中国只在梦中。我只能够不停的为自己寻找归属感,我找到的是唐朝。仅仅是梦境的朝代。事实上过去中国的一切我都热爱,我热爱雄壮的国风,也热爱国不成国时国民爆发出来的战斗性。从黄帝直至五四运动,我总是自我安慰说那流着我的命脉。然而所有的一切都成了梦境,你无法想象这样一个生产力并不发达的社会主义国家能够做梦。像所有的中国人一样,当血脉被割断以后,我们只能成为精神上的游魂。
怀着巨大的失魂落魄,我遇见了游戏。很长时间后,我总是在“为什么要游戏”这个问题上纠缠不休。我为此呕心沥血,脑袋木木的心情杂乱的思考这个问题。某个时刻,第一次遇见游戏的画面又闪现了出来,这个问题迎刃而解,这也说明我们奔跑时常常忘记了最初的目的地。游戏的最初目的是,让我在粗糙的现实中继续那辉煌的梦境。也就是仙剑奇侠传的菜单画面,一把剑,一壶酒,仗剑江湖,自由自在。在很久以后,我都已经执著于逍遥和灵儿的爱情之后,我猛然惊悟,自己要找的不是这段感情,只是梦境,从此再也不注意武器,再也不理会迷宫,甚至是剧情,只在游戏中做梦。我的游戏梦境理论最终导致了我的一切梦境理论。我不停的寻找归属,其实就是不停的寻找做梦的介质。在这之后,我找到的是:唐中,北大,大宇。
我曾以为自己对唐中的感情来源于一群人,他们的笑容灿烂,就像初唐的风,我如此的爱着他们以至于我在三年的时间中不停的写着他们,直到我再也写不出什么,我仍然一遍遍的重复着过去的话。可事实上,我爱唐中,甚至于我爱他们,都是因为他们身上有一种唐朝的特质,我可以通过他们做梦。我在梦中生活了三年。三年在十五年的生命中算长的了,在三年中,维护着一种感情,做着一个梦,基本上属于一个奇迹。然而这样的生活对我来讲只会显得太短。于是在这种生活改变的时候它真的显得太短了。
在这三年中,一个著名的人们所谓的乔晓萌又被制造了出来。那种我出于本能而付出的感情竟然没有白白的付出,虽然它被看成了一种努力或者别的什么。很多东西蒙住了我的眼睛,我看不见什么,我惊讶,只是因为这里给予了我梦境,所以我老老实实规规矩矩,我不想破坏这里的什么,这就被称为成绩。日子变得懒散和不思进取,只是按照人们告诉我的路走,虽然大家都认为那时候的我一直向前走。
就像这个社会所规定的那样,三年时间已满,我必须离开。哭泣是无意义的,泪水冲走了一切,我只能够收拾起装备继续前行。这三年让我又忘记了初衷,我以为我就是为了这一群人而做一切的。所以尽管我仍旧在唐中,我只感到我丧失了一切。我能够做的在我当时看来就是战斗,与假想敌们。其实也并不是战斗,即使是战斗,也不过是和自己战斗。然而周围的人恐怕都感到了我充满敌意的眼光。其实,唐中一直都是唐中,什么都没有变,甚至更加强了。它依旧在感化着我,我的心被一点点软化,我的眼角开始有了泪痕。我的周围又出现了一群我可以为之背弃整个世界的人。因为这个世界本来就不属于我,而他们却在我面前展示了一幅另样的活法,以至于,我认为我终于可以超越梦境。
与此同时,年龄的增长是我看到了更多。首先是知识。我开始思考关于学习的事情,现在学习已经成为我生命中很重要的一部分。——可悲的是我所谓的学习不等同于高考。——我开始读一些书,甚至于可以说很多的书。书让我重新认识了这个世界。比如说对于中国,我看到在凯尔泰斯笔下,那个后殖民地国家和中国的曾经是多么的相像,十年动乱,在马原的叙述中又是怎样的平静到调侃,而肖复兴的《音乐笔记》是怎样耿耿于怀于青春的被浪费甚至是戏弄。我通过他们的悲哀看到了自己的悲哀,因为我们的悲哀都在于血脉被割断,生命在迷失,迷失于后工业时代。书让我的生命变得深刻,我不屑于中国当代所谓流行文化的东西,那些连垃圾都不如的东西又怎能构筑民族文化。我们曾经没有文化,因为文化被革命了,现在我们拥有的只是速食文化,等同甚或不如没有文化。我还在读一些国外的科普类书籍,几乎同样的知识,我看到的是不一样的教育发式,我看到了诸如“所有的教师都在教授历史”这样新颖的观点,每每使我的脑袋打乱,并重新排布。这时候,我曾一度将人生理想定义为学习一些想要学习的知识。学习是一件太美妙的事情。
其次是这个社会。我不得不承认,相对于学习来说,这个社会于我显得太复杂太复杂了,本来就对人与人的关系感觉棘手的我,更不知道怎样面对一个复杂的社会。其实学校对我来说并不都是快乐。因为某些老师的教学不能够给我太大的帮助,我想过自主学习。唯一让我不离开的理由是我依恋这里的某些人。因为大部分时间我享受着和他们交往的乐趣。人们以诚相待,先生之风更是山高水长,所以我不离开,尽管有时候这里束缚了某些学习的乐趣,但给予我的更多。然而我无法想象以后的事情。我害怕走出了这个允许我放肆梦境的地方,所有的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人与人之间由于有了功利的影响变得难以捉摸。说根本的,我惧怕人这种动物。
所以我的人生理想最终确定为法国小镇。美好的生活,幸福是我们每个人的义务和权利。没有现代工业,没有混乱,没有战乱,没有嫉妒,没有猜疑,没有人群,所以我不需要一群明朗的人给予我呼吸,没有冷漠,没有一切。空虚得只剩下幸福。
以上仅仅说了有关唐中的部分。事实上也等同于我的全部生活。因为,北大和大宇仅仅是梦想,是包含于唐中构筑的梦境之中的。对于一个十五岁的生命,生命似乎才刚刚成为生命,然而,生命的张力有时候是难以预料的,所以有了这一篇感言。一切都依旧在朦胧之中,唯一清晰的,没有改变的:
我依旧在寻找可以做梦的地方,就像一开始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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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最后,是谁在走

当分科的风波终于平息,我已经不再为选择而苦恼,也不再为远去的文科梦而黯然神伤,难熬的地理会考被打发掉,未来变成定居在我的面前摆放时,我突然又想起了它:我们是最后一届分科的殉葬品,转眼间,分科就会成为历史。我感到自己有责任将我所经历的一切记录下来,作为自己的成长纪念,也作为一份来自学生的教育报告。
分科本身并不存在对与错,不管怎样,分科一直作为不争的事实存在等待我们面对。可怖的其实是人们对分科的不同评价。从随着大多数人叫嚷“文科是没前途的”到换个思维回归这一想法,我感觉自己一步步走进了这个问题的实质,那就是一种正常的思维差异被镀金的眼球另眼看待后,给学生们带来的不公正。
本来,虽说初等学习阶段重要的是打好基础,涉猎全面,进而在高层的学习中目标专一,有的放矢,但在高中阶段按照思维的差异分别培养也未尝不可。即便是这种分类并不能让所有的人尤其是教育界的权威所认可,我们也能够了解分科的一定合理性。因为兴趣是重要的,而国家需要的并不是全才。但人们显然看到,文理科学生受到的待遇并不一致,首先表现在大学的选报上。由于人数的不同,出现大学选报的多少不同并不奇怪,可令人诧异的是理科生可以填报文科专业的学校,甚至某些文科专业的学校只招收理科生;文科生当然没有相同的待遇。其次是就业面的宽窄。文科中显然多哲学、历史、古汉语之类所谓冷门的专业,至于金融、法律等,不但人数有限,而且并不是大多数文科生的兴趣所在。由于以上说明的原因,老师家长经常“胁迫”学生填报理科。
以上举出的文科生的不公待遇当然片面,人们没有看到纯学术的专业必然和就业有一定差距,而且学习不一定只是为了“找一份好工作”,更多的学习一种科学的思维方式和健全的人格。但当大多数人的普遍看法都是如此时,它也必然有一定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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